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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我来京城报仇的》60-70(第9/24页)
这间朝北小屋里,墙角桌面,处处满是灰尘污垢,竟像是许多?年没清扫的样子。
难怪会整日咳嗽。应小满心?里嘀咕着,住在这么脏的屋子里,尘土入肺,能不咳嗽吗?
“老人家是不是看不清近处啊?”
趁着老仆喝药的功夫,她打开所有的窗户通风,抓起小院的扫帚抹布就开始帮忙清理屋里。
一边打扫一边放开嗓子高声问:“老人家别只顾着扫主人的两间院子,有空多?看看自己屋里。桌子墙角脏得?很!哎哟,死鼠。”
她赶紧把墙角里两只僵硬的死鼠尸体扫出去了。
几下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应小满出去倒盆清水来,又回自家拿几只晒干的丝瓜瓤,麻利地抹桌抹墙,擦洗多?年老垢。
“老人家,你这套床褥子用了多?久了?脏得?看不出色,边角全是洞,不能再用了!我家很快要回汉水老家,许多?物?件带不走,待会儿我给?你送套新床褥来。”
老仆已经?喝完了药,人就坐在陈年泛黄的床褥子边,泛起白翳的两只老眼直勾勾盯着焕然一新的屋里,也不知?能不能看出差别。
任凭应小满连说带比划,一句答话都没有,就像人突然哑巴了似的。
说了半天不得?回应,应小满从门边纳闷地探头进来看。老仆坐在床边,花白头颅一点一点,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坐着就睡着了?!果然年纪大了。
应小满便闭了嘴,安安静静地把门窗擦干净,扫帚抹布放回原处,蹑手蹑脚地出去。
片刻后回返,抱来一床家里九成新的松软暖和?的床褥子,换下原本那套破洞露出泛黄棉絮的旧被褥。依旧轻手轻脚地出去。
吱呀一声,西北小院的窄门原样关好。
屋里的呼噜声消失了。老仆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天边最后一点亮堂天光照进屋里,照亮了门边被擦洗得?亮堂堂的桌面。
“小丫头倒是难得?的好心?。”老仆自言自语地道?。
“外头住的五六个,也不知?哪个是她情郎。倒不好杀了。”
——
天色黑了下去。入夜后的雨势骤然大了起来。
整个京城笼罩在迷蒙秋雨里。
门窗紧闭的东厢房内,中年文士被捆成个粽子,麻布堵嘴,狼狈地倒在地上。
中午拦应小满时的自矜神?色早消散干净。黑暗屋里,文士神?色焦灼,辗转不安。
太平日子过久了,意外马失前蹄,他连半天拷问都没熬住,供出了效力的主家。
当然,他也不是傻子,咬牙不肯供出更多?,只供说“郑相麾下幕僚”,“你们抓错了人”,好歹停下要命的拷问。
但自己当街拦住应小满问话是事实。言语里又提起了“余庆楼”,“庄九”。
应小满是人证。牵扯进她自己的爹,她会不会把自己的问话如实告知?晏容时?
该死,晏七郎是小娘子情郎,她一定会说。
但晏容时知?道?又如何?
不幸中的万幸,应小满并不听他说话,他还没来得?及把今日找她的真?正意图和?盘托出。
应小满牵扯进余庆楼案子,她爹应大硕和?庄九“疑似无?证”,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一口咬死自己身为“郑相麾下幕僚”,听到些余庆楼案件片段,好奇心?起,寻当事的小娘子问话。
再咬死“全是你们误会”,“无?故抓人”,郑相自然会解救他出去……
黑暗的屋里,文士的焦灼神?色散去大半。人又笃定下来,闭目假寐。
秋雨击打长檐的连绵声响中,时不时响起屋外几名看守的脚步声和?简短对?话。屋里墙角处也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文士起先以为是爬虫硕鼠,并未理会。
但屋里的细微声响突然大了起来。嗒地一声。
文士一怔睁眼。他本就躺地上,黑魆魆地看不清什么。只看到贴墙放置的五斗大木柜自己打开了。
一个黑魆魆的影子从打开的木柜门里缓缓显出身形。
“呜呜呜——”文士惊恐大叫。但麻布堵住的嘴里只传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那道?黑魆魆的人影,脚步落地极轻,无?声无?息地走到文士面前。
弯下身来,露出一双浑浊带白翳的老眼。
盯着地上惊恐万状的文士,仿佛在看墙角倒毙的死鼠。
伸出粗粝的手,直接搭在文士脖颈间,用劲一拧。
秋雨从长檐溅落地面。
连绵不断的雨声里,应小满把困倦的阿织抱去屋里给?义?母哄睡,自己在小院里搭起雨棚子,正在忙碌准备着明早出摊的鲜肉。
隔壁小院里,几名晏家人捧着文士画押招认的供状,神?色凝重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望一眼门外,等候大理寺押解人犯。
厢房安静无?声。
第65章
秋雨淅淅沥沥。
晏容时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墨迹尚新的供状。末尾签字画押, 写?明供状之?人的姓名:“朱臣年。”
供状篇幅不长,里头只两件事:
其一:朱臣年自称是郑相麾下幕僚。
其二:坚称被绑是一场误会。他在街上偶遇应小娘子,想起近期听闻的余庆楼案,起了好奇之?心, 闲聊几句而已。
当?然, 第二条证实是?谎言。
应小满回家半途中遇到个不?怀好意的中年文士, 把坏人对她说的原话?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点不?留。
所以, 朱臣年清楚地知道应小满的身份,并且知道应小满的义?父和?余庆楼方掌柜相识的往事。特意来寻她。
至于?他半路拦住应小满想说什么,话?未说完, 目的不?明。
但一定有目的。
晏容时思忖着,指节在供状上敲了几下。
人是?郑相幕僚。朱臣年这回来寻应小满,是?他主家郑相的意思?他自己的意思?背后另有其人?
但人突然暴死在河童巷小院中。
而且是?在晏家好手的严密看守下,被人无声无息潜入房中, 扭断颈骨而死。
线索又断了。
细烟雨笼罩的京城, 仿佛有一只冥冥之?中的无形之?手, 于?某处严密操控着局面。一旦案件有所进展,即将突破的前夕, 即刻掐断线索。
但反过来想……被刻意掐断的线索, 正是?有用的线索。
长檐雨声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仵作验尸完毕, 把尸首交还大理寺看管。此刻裹着白布的尸身就?停在堂下。
晏容时的案牍前, 依次摆放着几份供证。
刑部主簿周显光供证:
大理寺移交刑部过程中动了手脚, 被两边文书一笔勾销、凭空消失的众多收缴赃物,俱交由大理寺卞评事处置。
大理寺评事卞知书供证:
大理寺收缴的赃物,按照不?同功用, 有许多的销赃渠道。铁器高价卖给城东余庆楼。无论私铸还是?官造铁器,无论犁田的铁耙, 翻墙的飞爪,飞贼偷来的铁蒺藜、小铜炮,余庆楼都要?,稳定可靠,是?合作多年的销赃渠道。
至于?余庆楼要?这些铁器作什么?卞评事一问三不?知。他只记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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