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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朝华令(重生)》30-40(第17/23页)
许只有一次的机会?。
也许,等回到江都,她会?时不时再想起朝华宫里的点点滴滴,会?思念魏弃,会?学着昭妃为魏骁做的那?样、求神拜佛为他?祈福,祈祷他?平安健康,可是——那?是回到家之后的事?。
她现在只担心自己回不去。
沉沉想到这,紧张得直冒汗,手?心里、背上、额头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换了从前,她早就跪下“砰砰”磕头。
可不知怎么,如今,她的膝盖却?在魏弃面前弯不下来: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和?魏弃不应该跪着说话。可她还能做什?么呢?
只能低声恳求:“殿下,我、而且我回家去,还会?给你写信的。”
“信?你大字不识几个。”
魏弃却?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难得开次口,结果声音凉得像冰,把?她吓够呛:“谢沉沉,写什?么信?”
骗人也不打草稿。
而且,宫外的书信,哪是那?么简单就能送进来的?
江都与上京相隔千里,传一次信要多久?
沉沉起初只是随口一提,压根没想那?么多。
此刻被?魏弃一问,方?觉自己才是那?个不靠谱的、哄人玩的坏人,一时蔫得低下头去,不敢再信口开河。
无奈,左想右想,以她的脑筋,实在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双手?合十:“好罢,奴婢认识的字是不多,”沉沉道,“写不了长信,可奴婢记得,江都的家中,不远便有座古庙——庙里的菩萨可灵了!”
“奴婢……奴婢届时定会?把?想对殿下说的话都说给菩萨听,让菩萨托梦给殿下。”
魏弃:“……”
怎么不说烧给他??
他?无言,失笑?,沉默,面上却?始终死水一片。
一切翻涌在心、不可告人的惊涛,似亦只藏在越写越快的笔锋中,字迹越见潦草。
直到,笔下又一次因久久停顿而晕开墨渍——而这已经是今日?的第六次。
他?的心不静,练字也只是空耗。
索性搁了笔。
他?问谢沉沉:“你觉得我要拦你?”
“……”
不、不然呢?
沉沉不敢与他?对视。
眼?神飘忽着,看?书架,看?墙上的画,看?香烟袅袅的香炉,就是不看?他?。
嘴上却?还在努力给自己灌迷魂汤:“怎会?!”她说,“奴婢知道,殿下一向宽宏大量,宅心仁厚……”
狗腿子做到这份上,差点把?自己都给骗过去。
可惜,魏弃一向不吃这一套。
他?已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甚至不会?再与她一来一回,无心与她“唇枪舌战”,只是沉默着,在她不愿看?他?时,方?能肆无忌惮的,几乎贪婪的,望着她,许久又许久。
末了。
他?说谢沉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我从没想过要拦你——并非因为什?么宽仁。
“只是因为我答应过,会?让你拿一纸放妾书、清清白白地出宫去,”魏弃淡淡道,“如今,你拿到了。”
从莫名变成“婚书”的放妾书,到御书房里那?次没头没尾的召见;
从突然被?准允的出宫,到那?些塞满马车、几乎快装不下的脂粉与衣裙。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连成一道严丝合缝的圆。
沉沉脑中“轰”一声,不禁悚然地瞪大眼?睛。
而魏弃,却?既没再多作解释,也没有给她无用的宽慰,只是伸手?,点了点桌上宣纸,道:“离下月初一,还有十五日?。”
“……”
“你可以走,”他?说,“但走之前,至少该学会?、怎么写封报平安的信。至于送信的人,我自会?安排。”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沉沉头先还在震惊中,眼?泪聚在眼?眶里,没流下来。
听见这句话,却?再忍不住,捂着脸、背过身?去,像孩子似的,“呜呜”哭出声来。
百余日?的恐惧,委屈;渐生出的不舍,怜惜,一切爱恨情绪,都在眼?泪中道尽。
*
谢沉沉在朝华宫的最后半个月,是在勤勤恳恳的练字中度过的。
可怜她在读书写字一事?上,惯来没什?么天赋,全?靠苦练,以及小时候认得的那?几个大字做基础。如此这般,整天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地练下来,到临走时,竟也真的学会?默几行歪歪扭扭的“平安信”。
只是,真到要走的前一夜,却?还是失了眠。
“殿下。”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只她睡不着,盯着床幔看?了半天,突然,又翻过身?去、对着床外侧那?隆起的一节地铺,小声道:“你睡了么?”
魏弃从那?次出宫回来之后,便不再睡在地宫。可也不乐意?睡床上。
明明睡了那?么多年的床,如今病了一回,却?总说睡得热,不利养伤,非要“抢”了她的地铺来睡。
奇哉怪哉。
沉沉问完那?句,等了半天,也没听他?应声,只得又翻身?回去。
谁知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最后,索性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去,路过书架,还不忘从上头顺走好几张宣纸。
她鬼鬼祟祟出了门,一溜烟直奔小厨房去。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带着满身?烟火气、慢吞吞摸回殿中来。
这回,脑袋一沾枕头,便累得沉沉睡去
翌日?。
袁舜提前得了魏弃的吩咐,一大清早,便领着手?底下的一班小太监,过来帮沉沉搬走院中那?两只足有半人高的箱奁——准确来说,这都是她离宫时要带的行李。
衣裳装一箱,首饰同其?他?物件儿装满一箱。
宫中规矩,要带出宫去的东西,总得清点一二。
是以,一件件数下来,也花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这事?儿才算办好。
……小小一个宫女而已,走时竟给她带走这么多东西。
饶是袁舜这般见过世面的总管太监,也不免有点为九皇子这出手?阔绰的劲儿暗自咋舌。
冷不丁一回头,却?见小宫女仍在殿内殿外不住穿梭出入,似乎在找些什?么,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禁又皱眉催促道:“姑娘,还在找什?么?”袁舜喊住谢沉沉,“再不走,要耽误时候了。”
沉沉闻言,亦有些欲哭无泪。
她总不能和?袁舜实话实说,昨天晚上,魏弃分明还睡在她亲手?铺的地铺上,今早起来却?不见了人影,她想和?他?最后道别一声、都找不到人吧?方?才袁舜问的时候,她还下意?识打掩护说魏弃还睡着呢。
难道,又躲到地宫里去了?
“姑娘,”袁舜见她还不安分,想往殿中去,当即又加重了语气,“时间紧迫,若无它事?,这便随洒家去吧?莫误了正事?。”
话已至此。
沉沉亦别无他?法,只能应了声“是”,转身?随他?走向宫门——
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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