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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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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戳了一下又一下,可还是没?听那人吱声。

    沉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再等不及,扭头去把菜分成两份,自己先行饱餐一顿。

    待到?吃饱喝足,她揉着肚子望天发呆,却才突然想?起:昨天那狱卒把自己扔进来的?时候,貌似是说过,“里头那个?快要病死了”。

    她悚然一惊。

    突然意识到?,那人有可能不是不回答自己,而是快要……病、病死了?

    “喂,这、这位兄弟,”当即也顾不上其他,她慌忙凑上前去,这回手?上加重?力气、拍了拍那人的?肩。她低声问,“你、你还活着吗?”

    好像还有呼吸?

    身体还在抖?

    沉沉心说命比天大,能救一个?是一个?,忙一把把人掰过来,拂开?他脸上被汗糊成一堆的?头发,“兄……”

    兄弟。

    那个?“弟”字还卡在喉口。

    她看清楚眼前这张并不算久违的?、却恍如隔世恶鬼般出现在眼前的?脸,却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傻了。

    阿、阿史那金?!

    自己怎么会和他关在一起?

    她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下意识要爬得离他远点。

    阿史那金却不知是做了噩梦魇着了、又或是被她吵醒,突然摸索着一把攥住她的?手?。

    他的?手?冷得像冰。

    沉沉想?甩却甩不开?,莫名有种被鬼缠上的?阴森感?,额头上冒出一脑门?的?汗,只?得拿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好不容易挣开?,她爬起身就跑,缩回自己的?角落里。

    忽然,却听到?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囚室中?,少?年气若游丝、轻声喃喃:“阿娜……”

    阿娜。

    她倏然一怔。

    【布兰,‘阿娜’是什么意思?】

    骆驼车上,少?女轻晃小腿,忽然侧头问一旁勒马缓步而行的?青年。

    那时,他还负责日夜看管她。

    可与其说是看管,不如说,他像一个?陌生却亲厚的?兄长,只?在阿史那金看到?的?地方对她严厉。私下里,却愿意一字一句教她说突厥话?,容许她像这样无所顾忌地偷懒。

    他说,他的?家里,也有一个?如她这般年纪的?小妹,如若顺利,也许明年春天便?要出嫁。

    等他回到?草原,也许正能赶上吃她最后一杯送别酒。

    【为什么问这个?。】布兰问。

    【因为我看见,你们中?的?一些人、写信。他们总是读、出来,好像每个?人都会写,阿娜。】

    她歪歪脑袋,小声说:【写着写着,还会哭。】

    布兰沉默了。

    那时沉沉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写信,又为什么每封信都要以阿娜开?头。

    直到?见证了那一场惨烈的?厮杀,她才终于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踏上的?,也许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他们写的?“信”也不是信,而是最后的?遗书。

    阿娜,则是突厥话?里,“母亲”的?意思。

    “阿娜……”

    阿娜。

    是生命的?开?始,也是最后的?挽歌。

    *

    与此同?时,苍狼雪谷。

    此处是距离定风城三百里外、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要塞。过此谷,则雪域八城近在眼前。燕人溃退至此,已退无可退,下令死守。

    两军在谷中?数度交战。

    魏军起初来势汹汹、势不可当。无奈寒冬渐至,冻伤者甚众,且行军战线过长,支援不力,军需渐短,士气难免大受影响。而燕人耐寒,冒雪作战、反有越挫越勇之势。一时间,战事僵持于苍狼雪谷,进退两难。

    魏军军师与几名副将,日日在营帐中?烧着炭火“排兵布阵”。

    陆德生这个?专被派来为主将“诊病”的?医士,则每日会在伤兵营待上六七个?时辰,有时,甚至比那些随军的?军医待的?时间还要长。

    他尽心竭力,为那些伤兵熬制汤药,包扎伤口,处理冻伤后的?后遗症。

    可尽管如此,每日从伤兵营抬出去就地掩埋的?尸体还是几乎堆成了山。

    人命,成了战场上最廉价的?消耗品。

    ——有时甚至比不过一炉可供取暖的?炭火。

    黄昏时分,他走出伤兵营时,双脚几乎已经被冻得麻木。

    陶朔正在同?军师商议要事,见他走过营帐前,探头出来喊他的?名字,道:“你又去哪了?进来坐!”

    营帐中?,炭火熊熊,连带着人呼出的?气似乎都带着暖烘烘的?热意。

    陆德生沉默许久,末了,仍是摇了摇头:“今日还没?为殿下施针。”

    陶朔道:“他现在不用施针也很听话?。”

    说着,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玉笛,又道:“倒是你,你是过来将功赎罪的?,还是过来专给那群伤兵治病的??要是被人传信告诉陛下说你失职,你那脑袋不想?要了吗?”

    陶朔语气严肃,边说话?,眉头不觉紧皱。

    只?可惜他生得一张喜人的?娃娃脸、叫人辨不出年纪,再皱眉头自也吓不到?人。

    果然,陆德生闻言,仍是摇头。

    “我给殿下施针,”他说,“不是怕他不听话?,是怕他撑不住。”

    陶朔乃昔日杏林圣手?陶明传人,从小到?大,一心钻研医术,最后却入了他父亲最不喜的?一条路。

    昔日的?阎伦,正是因为同?样的?理由?,被他父亲逐出师门?。

    然而,等到?他入此道时,陶明已病入膏肓,再没?人可以拦他。他自然越钻越深——

    见惯了生死的?人,总容易入两种极端。

    一者悲天悯人,一者冷血至极。

    陶朔很显然属于后者。

    如今,阴差阳错,得了魏弃这么一个?当世无二?的?、“不会病也不会死、伤了亦总能好”的?试验品,更是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陆德生自觉与他难以沟通,扭头就走。

    陶朔急了,追在他后头问:“你去哪里找他?我帮你吹笛子找不就好了?”

    又说:“你等等我呀,陆德生,咱们现在可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喂!”

    他却头也不回,只?是摆手?,示意陶朔别再追来。

    他知道魏弃在哪里

    矮丘之上,少?年一袭素衣,披散着黑发,面西南而立。

    他似乎感?觉不到?冷。

    任由?寒雪染白他眉,连眼睫亦结霜。凝脂般的?肌肤,恍惚融进雪中?。

    若非胸口偶有的?起伏还能证明他仍活着——总让人不由?怀疑,也许眼前是鬼非人。是死物,而非有呼吸和心跳的?“同?类”。

    陆德生将怀里抱着的?大氅披上他肩,他没?有动?,肩上抖落一层雪。

    “殿下,”他轻声唤,“该施针了。”

    没?有回答。

    陆德生无法,陪他静静站了一会儿。

    只?片刻功夫,便?觉得双腿仿佛已不属于自己,嘴上似也结了一层霜,嘴皮被黏住,揭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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