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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朝华令(重生)》100-110(第4/30页)
陈缙,闻言,当即眉头紧蹙,“陛下迟迟不露面,那曹睿贼心不死,近来,怕是要有动?作。”
“突厥商队,”一旁的金复来闻言,冷不丁插了?句嘴,“借着献宝的借口,商队的人已数次出入右丞府。最后一次,就在半月前。”
一语既出,陈缙眉间“川”字更深,冷声道:“他?倒是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你师父怎么说??”
“突厥商队里,也有我们的人。”
金复来话音淡淡:“只不过,不好?打草惊蛇——若是真有异动?,自当提前知会。”
“怎么个提前知会法?”陈缙道,“若是如你这般,事到临头才要说?法,恐怕来不及。”
“不知,但师父做事,自然比我谨慎。”
“你们攥着大魏商路,左右逢源可以,切记,莫要荒了?忠心。”
“此言何意?我等忠于陛下,从未有过二心。”
“……”
“只不过,是忠于陛下,不是忠于阁下。”
金复来道:“是非功过,自有陛下评断。还?请左丞大人莫要妄议,以免,伤了?我等共事多年的情分。”
与面容端方、浓眉大眼的陈缙相比,这位金二公子样貌文秀,又自带几分弱柳扶风的病气,任谁来看?,都难免担心他?在“陈大人”跟前落了?下乘。
但事实证明,八面玲珑,不代表没有脾气。
两人因?为辽西的事吵了?半个多月,明里暗里,摩擦不断,陆德生亦看?在眼里。
无?奈,他?是医士,医得了?外伤,治不了?心病,更不好?插手前朝之事。是以,左右环顾,发觉两人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亦只能暗叹一声,称事告退。留下陈、金这对“老乡”,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剜伤口——
直到。
“话不嫌多,既说?不完。”
一帘之隔的内殿,忽传来道再?熟悉不过的冷笑。
两人面色僵硬,齐齐收声,但很显然,迟了?。
魏弃道:“进?来吵。”
陈缙:“……”
金复来:“……”
“或者出去吵。”
最好?吵得人尽皆知,街头巷尾无?一不闻。
一个等着被曹睿弹劾,一个等着被灰溜溜赶出上京,从此,三过家门而不入。
两人闻言,默契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的恨恨之意。无?奈,真要在御书房里打架,这么大人了?,还?是干不出如此丢脸的事。
是以,磨蹭了?小半会儿,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老乡,终于还?是一前一后,扭扭捏捏进?了?内殿——当然,说?是内殿。实则此处不过一方静室。
只因?前朝祖氏疲懒,时?常批阅奏折半途而困顿,特意辟来小睡。先帝自诩勤勉,闭室二十载。直至魏弃这一代,才又重新被利用起来。
空间不大,一床一案,内嵌半壁佛经。
寒碜,且阴森,却是魏弃真正?睡了?七年的“栖居处”。
陈缙私下常道他?是苦行僧,但其实仔细想来,苦行僧还?能以双足行遍天下,览山河水色。
自家这位陛下,七年光景,两千五百余日,除了?行军打仗,祭奠故人外,做得最多的事,却只剩把自己关在这暗室中?、没日没夜地抄经。
对比起来。
大抵还?是陛下的日子……过得更不顺心些。他?想。
但这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甫一踏入其间,两人便被扑面而来的药味呛得各自皱眉。
魏弃人坐靠在床边,双眼以白绫缚之,半张脸掩在明灭光影之下,两鬓斑白垂落,陡然一看?,莫名的,竟
有几分英雄迟暮的怆然。
陈缙被心中?这念头吓得一惊。
不过很快,他?又把这杞人忧天的想法、毫不留情驱出脑海——
因?为,这位“迟暮英雄”说?话了?。
“继续吵。”
魏弃说?:“从‘你色欲熏天昏了?脑子,送进?宫里的人还?能给你送出去不成’那一句,往下接。”
陈缙:“……”
金复来:“……”
这是聋过一回的人能有的耳力?吗?
陈缙嘴角抽抽,不由扶额。
金复来亦跟着静默半晌。
末了?,却是径直撩袍而跪。
“陛下恕罪,”金二公子是个识时?务的好?青年,“家事、国事、天下事,金二心中?有数。只是,事涉他?人,难免自乱阵脚。”
他?话音微顿。
明知魏弃此时?目盲,却还?是下意识抬眼望向彼方。
迟疑良久,方才低声道:“金二与那解家十六娘,虽平生未见,并无?情意在先。可,到底应承了?解家婚事,互换庚帖。于公于私,金二无?法放任她不管。”
“木已成舟,方知挽救。”
陈缙看?热闹不嫌事大,幽幽道:“早干嘛去了??”
那解十六娘嫁进?上京,倘若你是个有心的,一路派人接应,人压根就不可能丢。
如今人丢了?、事犯了?,辽西那群贼子如愿、给陛下泼上一身脏水,你倒是想起来这个便宜妻了?。
金复来却像是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讽刺,只跪得端正?,再?度向魏弃叩首,直磕得额头通红,复才再?度开口:“她远涉千里而来,几名姊妹,将解家半数财产添作嫁妆,可知其在闺中?时?,也是娇宠长大。解家人既将她嫁与金二,纵无?夫妻情,总有托付意。无?奈回京路上,臣困于琐事,竟无?心分神……”
他?本就是受命前去辽西,刺探那赵氏底细。却被魏骁选中?、勒令娶解家十六娘为妻。
说?全然情愿,是不可能的。
他?一个病秧子,早没了?情爱之心,这几年被家中?逼着开枝散叶,更是烦不胜烦。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场强扭的婚事中?,全程面都不露,只交由家中?管家全权处理。
可,尽管如此。
“臣虽有怠慢之心,并无?苛待之意,自知久病之身,时?日无?多,不愿成亲连累旁人罢了?。解十六娘久不露面,也无?消息。起初,臣还?以为是解家反悔,实不相瞒,臣当时?……心下,委实长松一口气。”
她不来,他?不娶,权当没有这门婚事。
反正?他?人已回了?上京,解家远在辽西,以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便是。
他?并没把这小事放在心上,偏偏,就在前几日,却收到了?解家人一连十几封驿站传书。
解家昔日有多富,单看?那解贵人活生生拿银子砸出一条直通天子床榻的路,可见一斑。
是以,他?解家横行江南一带,向来眼高于顶,更从不屑于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论?短长——哪怕后来虎落平阳,一朝失势,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要横着走?,背后还?有魏治作靠山。
金不复不是富不及人,是不愿招惹这尊地头蛇。许多面上的摩擦,一笑而过,也就罢了?。
他?只是没有想到,一贯霸道无?理、人神共愤的解家人,最后,可以为自家的姊妹做到这种地步。
“解家七娘在信中?言,十六娘遭人算计,恐已入宫,她知晓自己远在千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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