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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忘前尘》100-120(第5/28页)
颤声道:“那,那就请道长”
孟琅刚要抽出斫雪剑,阿块就跳下去打开了外棺,紧接着又掀开了内棺,一道黑影射出,孟琅手起剑落,两截跳动的断肉在地上蹦跶。众人惊喊:“蛇,蛇!”
殷金山面色惨白,继而变为青色,最后成了铁黑。
棺材里,已经没了人。
这天下午,做寿材的成大跑到县衙告官,说自己前两天刚打好的一口杉木棺给人偷走了,另一口棺材也被劈了个稀巴烂。殷金山知道这件事后脸色非常难看,因为那口被毁的棺材正是他给自个亲娘定做的。
劈棺人在棺材头上系了条绣着喜字的红绸,其用意昭然若揭。
殷金山命人做了花果杀了鸡鹅抬到孝女祠,苦心教导女儿不要再胡作非为,有什么气冲他来就好,何苦折磨他人?要她再这样不知事,他只能大义灭亲,还栎陵县一个安宁了。
就在殷金山教谕自己的不孝女时,孟琅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岑学文。
他还是昨天的装扮,衣着没有干净多少,眼下一片乌黑,头顶裹着白布,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树根一样又黑又硬的手牵着树枝一样又瘦又薄的孩子。他先领着孩子给孟琅磕了三个头,然后说:“请道长救救我儿子。”
孟琅有些惊讶:“岑大哥何出此言?”
“我怕那女鬼再找上门来!”岑学文哭叫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了,岑家就这一根独苗了!”
“原来如此。我听说那女鬼跟你们有仇?”
“是有仇,可殷金山已经给她报过仇了,她还来找我们干什么啊?”
“殷金山给她报仇了?”孟琅问,“怎么报仇的?”
岑学文望了外头一眼,孟琅便说:“阿块,你去外面帮我看门。”
巨尸出去了,岑学文才咬着牙说:“我岑家落败到今天,都是殷金山害的!是,我岑家是不该拆他的房,是不该贿赂典史,可他殷金山也太睚眦必报!他先是逼死典史,又要把我家的山充公,还把我爹推下了山!
我哥上县衙叫冤,他却说他闹事,把我哥打了几十板子,没多久我哥就死了,我娘眼睛也哭瞎了,我嫂子上吊死了,我媳妇跑了,好好一个家就散了!道长你说说,他殷金山至于做到这地步吗?他女儿也不是我杀的啊?他要杀,杀蛇去,山上蛇那么多,他去杀啊!”
岑学文吼了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他儿子跑过来抱住他,喊道:“爹别哭,别哭。”自己却一起哭起来了。
孟琅走过去,摸摸那孩子的头,拿斫雪剑划破手指,把一滴血按在他眉心。血液一瞬便渗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小痣似的红点。
孟琅说:“你家的报应到这孩子就完了,只要他以后好好做人,必能长寿安康。不过那女鬼不是寻常鬼祟,你最好先带孩子出去躲一阵。”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我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你!”岑学文又给孟琅磕头,又按着孩子脑袋磕了两个,才牵着儿子离开。他们前脚出去,阿块后脚就进来了。
“狗咬狗。”他生气地说。阿块在门外听得真切,姓岑的不是好人,姓殷的也不是。这两家冤冤相报,他十分不齿。
孟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阿块的敏锐很吃惊。
“何必这样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坏人会变好,好人也会变坏,坏人有时也好,好人有时也坏”
他把斫雪收回剑鞘,手就被阿块抓住了。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即将消失。孟琅意外地说:“你鼻子真够灵的,看来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嗯?”
阿块轻轻按了一下那块血痂,粗糙的指头扫过去,血痂差点被掀起来。
他闻得出来,道长这滴血和他之前流的不一样。这滴血的气味格外浓郁,它是含了灵气的
他皱着眉头,心想,不值得,真不值得。
这个人明明很聪明,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第104章 小鞋
孝女祠泥塑倒了, 差点砸到训诫女儿亡魂的殷金山。这件事跑得飞快,早在殷金山回村前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因此, 当殷金山找到孟琅, 脸色黑沉, 语气狠厉地问他如何镇压那厉鬼时, 他并不意外。
“那不是一般的鬼。”孟琅说,“鬼分白黄黑红青五等,你女儿是个黑煞, 还十分谨慎。杀她的方法虽有很多,但最快也最彻底的还是找到她的尸骨。”
“要怎么才能找到她的尸骨?”
“令媛还有生前之物遗留在世吗?最好是她常用的。”
殷金山立刻回家去找, 孟琅同他一起去。到家后殷金山好茶好菜奉上, 让孟琅安安稳稳坐在厦屋里等着。孟琅捡了几颗花生米吃, 阿块听着响,问:“怎么找鬼?”
“血气相通。人生前常戴常用之物往往会留下这个人的‘气’,循着‘气’就能找到这个人。不过殷家女已经死了七年, 那些遗物上的‘气’或许已经散了。”孟琅瞧见殷白氏端了酒菜来,忙用茶漱口。
殷白氏将盛有酒菜的小木盘放到桌上,忐忑道:“家中没啥好吃的, 还望道长不要嫌弃。”
“夫人客气了。”孟琅笑了笑, 问, “县令老爷还没找到令媛的遗物吗?”
“小女出嫁时家中贫寒, 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陪嫁的纸活都是洪家出的”殷白氏紧张道,“道长, 您在罗家住了一阵,我大女儿在那过得怎样?”
“百日宴很是豪华, 想来罗家对令媛十分疼爱。”
殷白氏手绞在一起,不安地说:“我听说,您在罗家看见了我小女儿”
“不错,我正好撞见了她。听说令媛出嫁时尚是稚齿,但我看见的却是个婷婷少女,难道鬼也会长大吗?”
殷白氏的眼睛潮湿了:“她那时候只有九岁,如今是该十六了。”
“可惜,可惜。”孟琅大声慨叹,“人死得越冤,变成的鬼就越厉害,像令媛这样凶恶的鬼,贫道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想必她被毒蛇咬死时一定充满了委屈吧?但不管怎样,她害了人就得受罚,我找到她后将把她打入无间地狱,受刀山火海之刑——”
“刀山火海?”殷白氏惊呼,哀求道,“道长,小女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受得了这些苦?岑家人蛇蝎心肠把她逼死,她报复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逼死?”孟琅问,“令媛不是意外死亡吗?”
殷白氏猛然愣住,脸上浮现惊恐之色。她慌慌张张地说:“是,是被蛇咬死的。道长先喝酒,我去看看金山找到东西没有。”说完就走,阿块正要起身,被孟琅按住了。
“喝酒。”孟琅说。
阿块皱眉:“她,知道什么。”
“为难她干什么?要找该找殷金山。”孟琅斟了杯酒,问,“你能喝吗?”
阿块闻了一口,厌恶地摇摇头。
“难闻。”
“看来你没喝过酒。”孟琅小口呷着,评价道,“够烈,好酒。鹤城有名酒不知秋,到那儿了我请你喝。”
“你,很了解,鹤城?”
“当然了。我十五岁前就把山南山北周游完了,天下就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孟琅又嚼起了花生米,还把碟子递过去劝巨尸吃,说花生米有三好,脆、香、甘,下酒下饭都是一绝。
阿块半信半疑地拿了一颗,掀起面具喂到嘴里。
孟琅惊奇地盯着他:“你长出嘴来了?”他伸手把阿块面具全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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