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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奸宦指南》50-60(第10/15页)
, 就该直接组成肉盾, 杀出重围,剑指北俾王庭——”
“打仗如何不怕死人了?”
随着李望想法越来越激进, 冯千尊忍无可无。他也拍桌怒道:“肉盾?那些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陆听安与火器还有三日便到, 李望,你忍不了这三日了吗!”
李望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桌子在他的大掌下啪啪作响:“三日三日又三日, 他们神机营那群所谓精锐拖拖踏踏, 冯千尊,你真的确定他们三日后真的能到吗?就算人到了,火炮和火铳能尽数都到吗?!”
冯千尊更怒了:“到不了又如何,余粮还能撑满营士兵一月余!难道一个月还到不了吗?!”
“去你的一个月!”李望恨不得直接掀桌:“就时鹤书定下的那该死的规则,能吃半个月都是太祖皇帝保佑!”
……
太祖皇帝是否能保佑百年后的大宁子民, 时鹤书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能保证大宁的前线士兵不缺衣少食。
“回程的车马定在后日吧。”
将新递到他案上,依旧满是哭诉的信件放到桌上, 时鹤书就此敲定了回程的时间。
垂下的眼睫纤长,遮住了那双烟灰色的浅眸, 仿若冰雪般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目光落在李宿送来的行军计划上,时鹤书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青玉的茶杯贴上淡色的唇瓣,布着水光的唇被生生压出了三分明艳的血色,就像水汪汪的红樱桃,勾的人想要咬一口。
自督主府带来的侍从目光短暂定格在那双唇瓣之上,又以极快的速度移开。压下动荡的心神,他哑声应道:
“是。”
营帐的门帘掀起又被放下,日光短暂的落到那张精雕玉琢的脸上,更衬得他似脆弱的琉璃瓷器。
清澈的茶水润了那双薄唇,修长的手指翻过行军计划,同样水光潋滟的眸子落在那张预计的行军图上。
“……”
眼睫轻轻颤动,在长久的沉默中,茶杯轻轻落下。
玉白的手拿起了那张行军图,时鹤书将其放在了一旁。
孤零零的行军图躺在木桌之上,鲜红的笔记似血一般鲜明,却带着些莫名的熟悉。
时鹤书的营帐很空,挂在墙上的舆图也早已消失不见。
但若是有看过那张舆图的人此时在这里,定能认出那张被单独取出的行军图上的路线,与那张舆图上的路线高度重合。
甚至,几乎一模一样。
……
大宁,北边镇,将军帐内。
冯千尊看看桌上的纸张,又抬眼看向李宿。
“你已将计划递给厂公了?”
李宿颔首:“督公已收到了,中午还给宿回了消息。”
不知想到什么,冯千尊低哼一声,抬手捋了捋胡子:“他说什么了?”
李宿抬手挠了挠脸颊:“督公说……他过两日便回京,这些排兵布阵我们自己定便好,他不通军事,不必问过他。”
“倒也算有自知之明……”
其实心底里还是对时鹤书有偏见冯千尊低声道。
李宿不尴不尬的笑了笑,选择调转话题:“对了,冯将军,神机营……”
“陆听安今日刚派人快马加鞭递信到军营,说是依照神机营的脚程,明早便能到。”
冯千尊抱臂轻哼一声:“一群小兔崽子……拖这么久。”
李宿这下笑的是真有些尴尬了。
他记得和他的叔父比起来,冯将军还算口上积德。怎么没了他叔父这个对照组,冯将军的口德也消失了。
李宿蹭了蹭鼻尖,掏出自己的排兵布阵图:“呃……冯将军您看这里……”
……
陆听安预计的时间没有问题。
他们的确是在第二日辰时到达的军营。
因为神机营是新军营,且是特殊军种,因此哪怕先行军也并不属百万大军。
而这组在传说中百战百胜的队伍,哪怕是先行军也毫无疑问地吸引了满军营的注意力。更何况是精锐的到来。
“瞧!那就是小陆将军!”
军营里,纵使有各位将军的威慑,也依旧人挤人的围观着那群看起来就很威风的神机营精锐。而最前头的那位将军,自然收获了最多的目光。
此次神机营的领队是一个像李宿一样的少年将军,名唤陆听安,是镇国将军陆斐的独子。他看起来年岁不大,生的倒是英俊,板着张脸也显得和气。
而陆听安身后跟的一众士兵中,则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娃娃脸。
“这次招兵不是不许招孩子吗……”
那娃娃脸看着实在是小,除了身量高些身材结实些,那张脸看着也就十四五岁。
而这次招兵的年龄下限是十七。
北风将这些士兵的窃窃私语送入了那个娃娃脸耳中,摘掉面具的烛阴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冷冷嗤了一声。
最烦这些以貌取人的了。
看到白眼的围观士兵脸色顿时不对了,但烛阴也没管他们,继续跟在陆听安身后冷着脸去记名。
“姓名,多大了,有没有字。”
“时阴,二十一。”烛阴冷声道,而在听到后面的问题时,他的神情不自觉扭曲了一瞬。
那日景云的炫耀在烛阴的脑中不断回放,少年一字一句:“没、有。”
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完,得到了记名官一个奇怪的眼神。
“行了,走吧。”
但记名官也没说些什么,记上名就让他走了。
烛阴当即如回到草原的狼,撒腿就要去找他的狼王,可谁料——
他迷路了。
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营帐中转了三圈,烛阴迷茫地看看天,又看看地。
……这是哪。
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烛阴抬手想要摸面具,却摸了空。他只能沉默地走着,沉默地看着那些他根本分不清的营帐。
这是哪,我在哪,督主在哪。
三个问题不断的在烛阴的心头循环,烛阴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营帐中,直到——
足下的触感不对。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个营帐前踩到了什么东西的烛阴缓缓低下头,移开脚,看着那支被他刚好碾过的鲜花,默了半晌,缓缓蹲下了身。
那支花已经支离破碎了。
但通过粉碎的尸体,烛阴还是能看出它生前是一支极美的花,至少是人精挑细选过后折下来的。
只是……军营中是没有女人的。
一群大男人,还是习武的糙汉子,烛阴实在想不通谁会在另一人或自己的营帐前放花。
至于是不小心落下的——不好意思,烛阴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他蹲在营帐外,注视着支离破碎的花朵,垂眼思索着自己是否需要摘支一样的赔过来。
只是忽然,少年灵光一现,眸光一凝。想起什么的烛阴默默偏头,看向了营帐。
“……督主?”
营帐内。
渺渺青烟自香炉上升起,正在独自下棋的时鹤书指尖一顿,独坐于圈椅之上的人掀起眼帘,看向被日光投射到门帘上的影子。
是烛阴。
修长的手指蜷起又松开,指间的棋子被放回了棋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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