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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奸宦指南》60-70(第4/15页)
,却照不亮这苍茫大地。
京城,督主府。
昏暗中, 燃烧的烛火摇曳。
火光映照在那张精雕玉琢的脸上,垂下的羽睫衬得那双眸子幽暗,红润的薄唇似挂着滴滴鲜血。披散的长发垂了满榻, 苍白的肌肤没有染上任何暖意,依旧仿若白瓷。他静静坐在床榻边,像是等待迷惘人类的魅妖。
不知过了多久。
修长的手指松开已被揉皱的信。皓腕轻抬, 玉白的指尖虚虚点到烛火之上, 炙热与疼痛令时鹤书清醒了三分。
“……”
他终是没有焚毁那封信。
信与被撕毁的信封再度落回了匣子中,时鹤书只当自己从未将它们拿出。
但时鹤书也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与景云相处。
于是, 他给景云留了一封回信。
不同于景云简短的告白,那是一封很长的回信。长到字字句句,皆让景云肝肠寸断。
[九千岁, 属下想与您谈一谈。]
颤抖的手写不出端正的字, 在景云逃也似的离开后,于床榻上静静躺着的时鹤书睁开了眼。
冷冷月光撒在身上,烟灰色的眸流光溢彩。
他拿起了被人放到枕边的纸,注视着那行字,时鹤书沉默不语。
……
红日朝升夕落, 光阴转瞬即逝。
时鹤书到底是没应予景云的请求。他甚至在深思熟虑与权衡利弊后平静留信,向景云提议再也不相见。
在此之前,景云从未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时鹤书本以为这次, 景云也会应下。
但谁料……
“九千岁……”
信纸几乎要被颤抖地大手撕碎,男人压抑着情绪, 自昏暗中大步流星的走出。躺在床榻上的人被猛地圈住了腕。
炙热的大手落在温凉的肌肤上,轻垂的眼睫掀起,时鹤书并未装睡,而是抬眼看向了景云。
“松手。”
清清冷冷的声音如一盆冰水,将景云浇的彻底,却并未熄灭他心中的恐惧与悲戚。
高大的男人单膝上榻,紧紧箍着时鹤书的腕,俯身死死盯着时鹤书:“九千岁,属下做错了什么,九千岁为何要与属下一别两宽……”
纵使是受制于人的姿势,时鹤书却没有半分屈居人下的感觉。他轻轻扫过景云圈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向景云:“你不愿意吗。”
“……愿意?”
景云几乎要崩溃。
浓黑色的眸子在眼眶中轻轻颤动着,控制着自己的声带,景云近乎一字一句。
“属下,不愿意。”
他怎么可能愿意呢。
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时鹤书的。
他此生此世甚至来生来世都要像鬼一样缠着他的九千岁,永远不离开他的九千岁。
但时鹤书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他只是静静注视了他片刻,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会心悦我。”
“……这需要理由吗。”
披散的长发垂在身后,似是展开的鸦羽。床榻上的人纵使躺着也全无瑕疵,只像童话中的精灵仙子。
但注视着那双淡漠的眼,景云的声音却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九千岁,您那么好,属下喜欢上您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这样肉麻的话并未引起时鹤书的任何情绪起伏,他依旧平静,平静的像冬日冰封的死水,没有任何生机与波澜。
“你为什么会心悦我。”
他注视着景云,再度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说本督很好,喜欢本督很正常。”
时鹤书的声音很轻:“可本督不这样觉得。”
时鹤书从不认为自己很好,唯有景云在一次次的说他很好。
但纵使景云说了很多很多遍,说到时鹤书都要听腻了,他也并没有认为他很好。
他很好吗?时鹤书并不觉得。
他若很好的话,就不会是恶名远扬的奸宦了。
“……”
双唇紧紧抿在一起,透过那精致到不似活人的面庞,透过那双毫无光彩仿若琉璃的眸子,景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揪住,酸涩而又饱涨。
“……九千岁。”
景云的声音低哑,他俯下身,逼近时鹤书的面庞,一遍遍重复着:“您很好,您真的很好,您是属下在这世间见过最好的人……任何人喜欢您都是人之常情。”
景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而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没有得到想要回答的时鹤书默了许久,终是轻笑一声。
“景云。”
他轻轻抬手,冰冷的指尖像是刀子,划过景云的眼尾。
“本督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好。”
在遇到景云前,从未有人对时鹤书说过“你很好”。
包括先帝,也从未有过。
被羞辱,憎恶,辱骂,厌烦才是时督主人生与成长的主旋律。
他们只会给予他容貌上的赞美,又贬低折辱他的骄傲;他们渴望将他的脊骨打断,让他成为柔软床榻间的金丝雀,被囚禁在金色的牢笼中,供人亵玩。
但他不愿。
十余年的折磨,时鹤书熬过来了。
他送走了先帝,将一个个羞辱过他的人也送上黄泉,他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成为了被恐惧的九千岁。
可这些无法逆转的过去,永远让时鹤书的心缺一块。
他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怪异,也不清楚自己的话究竟有多伤人,他不会爱人,不懂爱人,更不会相信有爱自己的人。
时鹤书不爱景云,同时他也不相信景云的爱。
或者说,他不相信任何人的爱。
而无论是爱,心悦,或是喜欢——在时鹤书看来,都是想与他共赴巫山的漂亮话。
但他不想。
他不愿意。
他不会与任何人共赴巫山云雨。
“本督也很好奇,你对本督究竟有怎样的错觉。”
仿若尖刀的指尖划过脸颊,又一路向下。时鹤书注视着景云的眼,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明艳的笑。
“景云……”
苍白的手掐住了景云的脖子。
“本督说过,不要离本督这样近。你忘记了吗?”
殷红的唇开开合合,时鹤书的手微微用力。疼痛伴随着窒息蔓延开,但景云却未躲未避,亦未退让。
“九千岁。”
景云依旧贴着时鹤书,而那张与时鹤书近在咫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窒息的、诡异的、不详的红。
只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景云牵起唇角,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浅笑。只是这样笑着的他,却拉起了时鹤书的另一只手,并将那只手也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低低的笑声响起,在时鹤书依旧无波无澜的注视下,景云眉眼弯弯:“您掐死我吧。”
景云再度向下靠去。
这次,鼻尖擦过鼻尖,温热的气息扑在如玉的面庞上,景云笑着说:“死在九千岁的手下,是属下的梦想。”
细眉轻轻扬起,时鹤书看着景云,语气轻柔:“可你还未回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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