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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夺她强取豪夺》80-90(第6/17页)
一曲舞毕,清脆的铃声和乐声齐齐止住,红衣少女缓步上前,恭谨地提裙礼跪。
“臣女,安南国公主安卉,拜见陛下,太后。”
宋奕瞥了眼他母后,仍旧是一副倨傲的模样,只语气疏离客气了些。
“原来是安卉公主,公主远道而来,可为何安南国并未派使臣告知朕呢?”
话里话外的疏冷与不满听得安卉心慌,心知自己答错一句,便可能给母国带来无妄之灾,她瞬间手脚发软,脸色煞白。
太后瞧不过眼了,忙唤了侍从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开口斥责宋奕。
“母后知道你的心思,你不用吓她,是母后将她接来的。”
知子莫若母,打量她不知道他是故意找茬,想将人吓跑好逃避纳妃么?她偏不如他的意。
说罢,她又转了脸色,笑盈盈地唤道:“来,安卉,到哀家这儿来。”
安卉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御座那压迫性或冷硬疏离的人,瑟瑟地挪到了太后身边。
太后说陛下温雅可亲,平易近人,为何她瞧着却不是这么回事呢?
宋奕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扳指,淡淡道:“既是母后接来的人,那便安置在母后宫里罢,儿臣乏了,先行回宫了。”
说罢,他起身欲走,被太后喝住。
“站住!你别给哀家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你选秀你不选,整日间不是太和殿就是御书房,你要做和尚不成?!”
宋奕磨了磨后槽牙,目光阴郁地望着殿外,显然是极为不耐。
“儿臣登基时日尚浅,选秀一事需从长计议。”
听见这连一个字都懒得改的敷衍话,太后怒极。
她拍案而起,威胁道:“安南是大渊的属国,对大渊一向忠心耿耿,你若不纳了安卉,那岂不是让他们无地自容?!”
“告诉你!你若是不纳,母后今日便吊死在这儿!你信不信罢!”
两个最为尊贵的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宫宴众人是大气儿都不敢喘,只盼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折磨早些结束。
宋奕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深深吁出一口郁气。
正琢磨着如何收场时,凌煜从殿外匆匆而进,俯身向他耳语了些什么。
他脸色骤变,却不是发怒,而是惊诧。
“当真?”他转头询问道。
凌煜轻轻点头:“千真万确。”
闻言,宋奕立时将方才的不悦抛之脑后,方走了几步,忽又想起他以死相逼的母后。
他不愿再多纠缠,随口答应道:“朕纳了,让皇后安置她罢。”
说罢,他带着凌煜急急出了殿。
太后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妥协了,虽如了她的意,可仍旧有些不虞,绷着脸色嘟囔道:
“成日里头都在忙些什么……”
宋奕二人行至御书房,甫一进门便瞧见一个穿着深褐色布袄的年轻男子,扑通一声伏跪在地,颤着声音念念有词。
“小人云菘,拜……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宋奕径直越过他坐在了御案前,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磕磕绊绊的话。
“行了,起来罢。”
他接过凌煜递来的一张泛了黄的契纸,抬眸打量着眼前垂首瑟缩的人。
身量中等,布冠麻衣,皮肤黝黑,手上还有许多已经结了痂的冻疮和细小伤口,是最寻常不过的百姓模样。
“把头抬起来。”
宋奕的视线从他的身体移向他垂着的脸,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人大着胆子抬头,露出了一张同计云舒五分相似的脸。
那一瞬,宋奕微微失神。
“陛下。”
不知瞧了多久,凌煜的唤声让他从恍惚中回神,他默然垂眸,敛去内里翻涌的情绪。
视线复又落回那年轻男子的身上,他启唇问道:“你叫云菘?”
“回,回陛下,正是。”
云荷,云菘,从的是草字辈。
宋奕低眸扫了一眼手中的契纸,又问道:“你今年多少年岁?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眼前人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极具压迫性,纵然他早便在码头做活时见过自己姐姐的通缉令,可仍旧不敢有丝毫隐瞒那人的想法。
“小人今岁十八,家中双亲早已亡故,只有,只有一个早几年便卖与宸王府为奴的长姐。”
“叫什么?”
清冷沉稳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云菘心道终究是过不了这关,抱着必死的心思,咬着牙如实道:“长姐名叫云荷。”
说罢,他又扑通一声伏跪在地,瑟瑟发抖地等着上座那人下令将他拖下去连诛。
可不料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那人暴怒的声音。
他心下疑惑,大着胆子悄悄地从臂弯间抬头瞄了一眼。
只见那清贵倨傲,不可一世的年轻帝王,正虚虚地望着自己的方向,俊俦的眼眸中,隐隐流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阅历不多,却也渐渐反应过来,这不正是一个男子瞧自己心上人的眼神么?
意识到这点,云菘虎躯一震,只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怪道坊间都说新帝不喜女色,不愿选秀扩充后宫,却原来这陛下是有龙阳之好?!
就在他纠结着自己是该拼死保清白还是半推半就着妥协的时候,御座那人发话了。
“行了,起来罢。”
宋奕自是不知晓云菘那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问话问到这儿,他已经十分确定了。
“将他带去偏殿,找太医来治治他手上的冻疮。”他侧头对高裕吩咐道。
待二人出去后,凌煜问起要如何处置云菘。
宋奕将契纸又递回给了凌煜,漆如点墨的瞳仁中跃动着点点烛光。
沉吟一瞬,他开口道:“暂且先安置在听雪院罢,再从闲置的王府拨两个人去给他使唤。”
凌煜微愣,他本以为陛下会将他关进狱中,再不济也是软禁起来,如今这个安排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转念想到那男子与云姑娘的关系,便觉着这一切好似又说得通了。
陛下这般爱屋及乌,可见心中,并未放下对云姑娘的执念。
“是。”
他颔首应是,随即转身出了御书房。
第085章 异闻录
江州的春似乎比其他地方来得早些,正月还未过完,河面的薄冰便已融化碎开,被冰封许久的鱼儿欢腾地跃出水面,有些跳脱的甚至蹦到了岸边。
岸上守候已久的稚子孩童纷纷拿起背篓,或捡或抢,笑弯了两片月牙儿。
屋檐上的积雪也已经融得差不多,晶莹的雪水顺着尖尖的檐牙向下坠落,滴在青石板路上。
清灵悦耳的脆响此起彼伏,是浑然天成的乐音,最抚世人浮躁的心。
屋檐下,计云舒满脸谨慎地正举着一支长颈瓶,小心翼翼地替换着已经盛满清透雪水的瓷碗。
“天还没暖呢,你便起这么大早巴巴儿地做这些,冻坏了可怎么好?”
姚文卿拿着一件素色斗篷急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计云舒身旁替她披上。
方才他在自己屋里便听见了院里的响动,那个时辰郁春岚是断断起不来的,他便知定是计云舒又在捣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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