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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1983发家致富》100-110(第21/28页)
刘、赵二人一前一后进入饭店,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对比记忆中的饭店,有种似是而非的错位感。
桌椅是原先的,但摆放的位置变了;收银台换了地方,喜欢蹲在上面的大狸猫不见了;后厨与前厅隔墙上的玻璃窗,被糊了一层纸,看不清厨房里的情况。
似乎还是原来的煤矿人家,可细看的话,又似乎哪里都不太对。
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饭店,赵计划不知为什么,有点挪不动脚步。
但想到曾经在店里吃过的美食,他勇敢地上前一步,找了个空位坐下,习惯性地喊了一句:
“田姐,我们要点菜。”
但来的人不是熟络的服务员田姐,而是一个烫头发、吊眼梢的年轻女人。
“喊什么田姐,谁是你姐?!”
她啪地一下把菜单扔到桌子上,两片红嘴唇上下翻飞,不耐烦地说:
“要吃什么赶紧点,别磨磨蹭蹭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一桌客人,我忙得很,你赶快点!”
面对忽如其来的疾风暴雨,赵计划吓得一缩脖子。
刘爱民比他稳得住,问道:“你是新来的吗?田姐今天没来吗?”
女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什么甜姐酸姐的,我不认识!你点不点菜,不点就赶紧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在饭店说这种粗俗的话,实在是刺耳极了。
刘爱民年轻气盛,不受这气,一把拉着赵计划站起来。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们不吃了!”
女服务员哼了一声:“爱吃不吃,随便你!不吃更好,还给我省事儿了!”
赵计划被骂出了几分火气,大声道:“把你们贺老板叫出来,我要问问,你们饭店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女服务员古怪地看他们一眼。
“什么贺老板,这儿现在是公家饭店,个体户早特娘的滚蛋了!”
刘、赵皆是一愣。
什么叫“公家饭店”?煤矿人家不一直都是个体户开的饭店吗?
田姐呢?冯师傅呢?
还有最关键的,贺老板呢?
他们俩愣神不说话,,女服务员可没闲着,指着人鼻子就开骂
“你们要吃资本主义的饭,就别来我们公家饭店!我们店可供不起你们,想作威作福,去找你们的贺老板啊!个体户想赚你们的钱才捧着你们,我可干不来这种低声下气、伺候人的活儿!”
赵计划涨红了脸,反驳道:
“什么叫伺候人,你是服务员,礼貌对待客人是你应该做的!”
女服务员撇嘴:“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人伺候的?这是饭店,吃饭的地方,你要么闭上嘴吃饭,要么就滚蛋,谁稀罕你那两个臭钱?!”
忽然,店里另一桌客人摔了筷子。
“什么破玩意,老子不吃了!”
几个矿工骂骂咧咧道:
“服务员的话说得难听,厨师的菜做得难吃,来你们饭店吃饭还不如把钱扔水里,起码我还能听个响!”
“对!我也是贱,来饭店找气受!饭没吃饱,气都气饱了!”
“你还敢说贺老板的坏话,要我说,你们连贺老板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女服务员毫不畏惧,叉腰和几人对骂起来。
一时间,店内生殖器官乱飞,祖宗十八代被以乱|伦的形式问候了一个遍。
头顶炮火,刘爱民拉着赵计划逃出了店。
两人惊魂未定,互相看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爱民自言自语:“饭店开的好好的,贺老板怎么突然就不开店了?”
没能吃到美食,赵计划气道:“肯定是矿上眼红贺老板赚钱,故意使坏,把房子没收了!”
虽然是凭空猜测,但因他是煤矿子弟,对矿上有本质了解,猜中了大半真相。
刘爱民叹道:“以后我们能去哪吃饭呢?”
习惯了煤矿人家的实惠美食以及周到服务,现在其他饭店都入不了眼。
要么难吃,要么贵,要么服务态度差,随便矿务局哪家饭店,都无法避免要踩中一条。
赵计划朝着一矿饭店的大门呸了一口。
“呸,还‘一矿饭店’,老子这辈子不会来第二次!”
新饭店开业才不过一周,巩副矿长就意识到饭店不是那么好开的。
前期为清扫房子、采购食材调料、补全饭店用品等,投入了不少
钱,但在饭店开业后,迎来的不是高额利润,而是跳崖般骤降的营收。
饭菜难吃、服务员态度差、店内斗殴、饭后上吐下泻、食物中毒……
短短一周,无数投诉信雪花般地飞向了巩副矿长的办公桌。
他现在听到“一矿饭店”这四个字都有些心惊胆战,毫无一周前的雄心壮志。
一家饭店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巩副矿长一手任命的饭店店长,已经明里暗里向他告状多次,要是再不清退女服务员,他宁愿回原单位做科员,也不再做这个店长。
女服务员也梨花带雨地向巩副矿长告状,说店长和客人都欺负她,她要换个清闲的工作。
食堂黄师傅含蓄表示,借调的两个厨师什么时候还回来,食堂现在也缺人手。
巩副矿长一个头两个大,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抢走饭店。
看看现在店里的乱象,这不纯粹给自己找事儿吗?!
但现在饭店才开了一周,如果就这么关店,岂不是向外界表示,他缺乏饭店经营的能力,当初力排众议、收回三产房子的决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吗?
那张副矿长不得笑死啊!
要知道当时领导班子会议上,负责管理三产事务的张副矿长明确表态,不同意收回三产房子。
在座的谁不知道张副矿长和煤矿人家老板有勾结,他低价把房子租出去,自己独吞了好处,还不许其他人在饭店挂账,甚至为此,把汪副矿长给坑了进去。
要说张副矿长和贺老板不是狼狈为奸的关系,谁信?
巩副矿长大义凛然地表示,不能让个体户侵占了属于国家的利益,饭店必须由矿上来开办,所得利润都归矿上。
对于两位副矿长之争,老矿长保持了沉默,一如既往。
最终,由于张副矿长做人太贪,得了好处不分给同僚,巩副矿长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当时巩副矿长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焦头烂额。
要是饭店开了一周就倒闭,那不就宣告了他的失败吗?
巩副矿长咬着牙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就算亏本做生意,这家店也决不能关门!
他调走了女服务员,换了个脾气好的新服务员;同时,把借调的食堂厨师还了回去,通过人脉关系,请来了国营饭店的退休厨师。
一番操作,终于将一矿饭店从岌岌可危的边缘拯救回来。
虽然生意比不上当初的煤矿人家,但至少店内开始有人光临,也没再出现服务员打骂顾客的情形。
巩副矿长稍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准备迎接1984年的春节。
然而,他的这口气松得有点早了。
一矿厂区内,距离采煤区不远的一处废弃小楼,长久未使用的烟囱,忽然在某天清晨,升起了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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