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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20-30(第17/25页)
灼走过去,帮他把窗户关上:“把我妈的墓地护住吧,行吗?”
靳雪至依旧在那份文件上写写画画,笔尖发出沙沙声。迟灼没再多说,他以为那大概是种默认,因为迟灼去年过世的母亲是真的对靳雪至不错。
迟灼曾经带着靳雪至去病房里看她。
迟灼告诉母亲,他找到了喜欢的人,要结婚、成家。
迟灼的母亲还送了靳雪至一件亲手织的毛衣,有很幼稚的图案,灰色,和他那件深棕色的一对……母亲拖着重病的身体,很期待地等他们的婚礼,等了半年。
没有等到。
靳雪至并没去半年后的葬礼。
那天是靳雪至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出庭,靳雪至准备了很久,很重要,不能错过,迟灼知道。
迟灼站在窗口,看着被靳雪至避嫌快速合上的文件。
……他的视线在桌面那张意气风发的、靳雪至和联邦司法总检查长握手的照上停了一阵,这两个人站在检查署猎鹰徽章下的台阶上,像两柄华丽的礼仪佩剑。
最近有些胆大包天的八卦小报,暗戳戳暗示这两个人“私交甚密”、“形影不离”。
他们的婚姻其实从一开始就名存实亡——婚礼后靳雪至有了异常宝贵的机会,从一个无权无势、律师出身的众议员一跃成为烫手新秀,有了人脉,有了资金,于是也就开始有了影响力。
靳雪至是有本事的,走到副检察官这一步,实至名归,不止是靠着他的托举。
迟灼承认靳雪至很有本事。
“靳雪至。”出门前,他还是没能忍得住,问出了那个其实压根不必问也不该问的、其实很自取其辱的问题,“我也是你的台阶吗?”
靳雪至低头整理文件,钢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
那声音实在很轻飘,不仔细听,近乎温柔:“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
迟灼盯着那只被污水和雪沫弄脏的手。
灰色的旧薄毛衣,袖口被扯得松垮变形,冻得发紫的腕骨硌着空酒瓶,手指蜷曲,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理当是只很漂亮的手——骨节匀称,手指修长,如果忽略从掌心蜿蜒进袖口的那道狰狞丑陋的伤疤的话。
那是被碎玻璃割的,六年前,靳雪至不听他喊破的嗓子,固执地把他从那辆要爆炸的车里拽出来……殷红的血浸饱了西装衣袖,滴在迟灼的脸上,温热黏稠。
那大概是迟灼这辈子哭得最难看的一次,他的眼泪和靳雪至的血,混合成某种鲜红过头的颜料,最后编织成完美的错觉。
靳雪至在最后救了他一命。
这很感人。
迟灼并不是有意调查,是几个月前,他意外捡到了一个亡命徒,对方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跪着向他哀求讨饶,哆嗦说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那件事……那辆车,有问题……靳检察官知道……”
“是靳雪至……私下找的我,让我做的……”
“是他……安排的……”
“我有证据……”
有趣。
迟灼不是个偏听偏信的人,他把这条野狗圈养起来,喂水喂食,想找个机会和靳雪至聊一聊。
他想。
今天的事,也是靳检察官安排的吗?
“喂,懂不懂规矩!”一个纨绔发现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审视似的盯着这边看,被激起浓浓不满,“你特么谁啊?也来尝野味的?”
“你也馋这一口?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也行啊!那你得排队,等我们玩尽兴……”
迟灼看到那个人影。
洗得发白的灰色旧毛衣,已经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沾满了泥水,领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脖颈很细,一折就断。
凌乱的黑发湿漉漉垂落,把大半眉眼遮住,在这种天气里,已经冻结成某种完全不会动的、僵硬的弧度。
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以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伸展在雪地里。
雪花不停落在人影的头发上、身上,脊背上,几乎已经把大半个人埋住,像一座浅浅的坟。
这些含着金汤匙、注定一辈子锦衣玉食的年轻人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盲盒奖品”,有人用脚拨拉那条腿,有人揪着毛衣的下摆往起掀,露出苍白的腰线,有人用镀金打火机去烫微蜷的指尖。
……他被同伴忽然用力拽了一下。
忽明忽暗的火苗,照亮地上那人微抿的薄唇,和小半张毫无血色的脸。
“干什么!”顽劣的坏种扯着嗓子喊,却看见同伴瞪圆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和枪口。
一支银色的袖珍手-枪。
枪柄烙着嵌金的冬青花纹,被火光映得发亮,镌刻的优雅叶脉由扳机一直缠到消音器管口。
这不是黑市能弄到的货,是该被天鹅绒衬布垫着,锁在某个防弹玻璃柜的顶级暴-力-美学艺术品。
此刻,这玩意正漫不经心,对着纨绔那只明明已经戴了家徽戒指、只不过拿着打火机,随便按着玩两下的手。
迟灼的左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托着枪,姿势像是随手指路。
迎上几道惊恐的视线,那枪口就无所谓地挑了下。
子弹擦过手腕,新鲜的血绽开,打火机脱手飞出滚进雪堆,火苗“嗤”地灭了。
纨绔脸色煞白,抱着那只手,险些脱口的惨叫被同伴死死捂住——他们不是蠢货也不是傻子,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更像是个脑子有病、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抢一个快死的乞丐!
拿枪杀人!
识相的恐惧迅速蔓延,有人畏缩地退了一步,其他人立刻慌忙爬起来,头也不敢回,你推我搡着一溜烟地拔腿作鸟兽散。
……
迟灼收起枪。
靳雪至送他的结婚礼物。
离婚的时候靳检察官没带走,不是因为大方,是因为这东西不合法,上不得台面。
迟灼走过去,半蹲下来拾起打火机按亮,借着火苗,低头研究地上的人。
靳雪至不知道在哪弄了一身水,现在冻成薄薄的冰壳,头发,睫毛,都凝着冰晶,又盖了层雪……这个人看起来也差不多像是碰一下就要坏的薄冰了。
迟灼伸出手,碰了碰那些雪下面的冰。
靳雪至是真的惜命,居然这样还撑着没昏死过去,灰色的眼睛模模糊糊看着他,蒙着一层冰翳,没有认出旧人的波动,也没有不甘、怨恨、恐惧……或者惊惶乞求。
被迟灼吵醒,捏住后颈,他极轻微地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咕哝。
像只对现状感到十分困惑的猫。
迟灼把打火机挪近。
睫毛上的冰晶渐渐融化,变成一点不起眼的水痕。
似乎是察觉到这一点微弱到可怜的暖意,靳雪至迟缓地动了动,开始慢吞吞地往他怀里爬。
迟灼没动。
带着一身泥水的靳雪至,轻得古怪,几乎没有分量,那只青冰似的手慢慢捉住他的袖口,冰凉的手指,像冬眠后苏醒的蛇,一点一点攀附上他的手腕。
迟灼摸出手机,开始搜索融金城适合杀人抛尸的地点。
AI助手可能有点惊恐,不仅不回答,还苦心给他罗列了三大页《刑法》,贴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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