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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傩乡纸师》30-40(第4/19页)
人高,雕云纹,画了十二个动物的上古铜镜。
若论资历,它是可以算老员工了,因为它本来就是集合阴阳两气的冥司最高法宝。
民间传说里面讲“孽镜台前无善人”就是说这面镜子。
传说,它只要一遇到罪灵之恶,业阴性灵,就马上会发生互相交流接通,立放出凡人一生中的恶业。
正因为它总能让所有鬼魂原形毕露,在地府面前变得无丝毫保留,亦无所遁形,它今夜似乎也反思起了自己,还在天地的感召下生出了意识。
可就在它想的出神时,眼前有声音出现打断了它。
它不由得紧张,重新抬起四周的铁链,锁起镜面藏住自己,不过一会儿,它看见两个小鬼正结伴而来,其中一个小声说:“诶,你说,这镜子又不是什么有罪的魂魄,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投影仪吧,为什么上头天天让我们看着它?”
它同事说:“这可不好说,传说这镜子是上古留下来的,三皇五帝时期知道吗?”
“哦哦哦……秦始皇V我50的那个时期吗?”
“你个文盲!不是!这镜子里听说关着上古大祭司方相氏抓来的‘傩’!它不是死物!是世间诞生的第一个鬼!但让它再活过来是不可能了!”
“……不是吧。”
“真的,它还有名字呢……好像叫……钤奇!它可比对面那座阴牢宝塔里的饿鬼还饿!放出来人间就全完了!”
此话才一落下,空气中仿佛有一股陡然乱掉的气流,幽幽吹灭二鬼眼前的火苗。
夜班鬼差赶忙检查了一遍旁边长信宫灯的油够不够,一切看似恢复往日平静后,呵欠连天的小鬼们走出孽镜台,它们却不知道这孽镜仍然有意识在“思考”:“……”
它趁没人在,偷偷照出那座塔的样子,那面昏黄古老镜面里的镇妖宝塔四周集聚着作恶多端的魂魄们,见此孽镜更“活”了,一张人脸拼命挤出镜子内部,又撞出来,笔直不带拐歪地向天狠狠跃出一道长条状元神。此后元神汇在天上,游回到了塔内,让它都得惊叹的是,这宝塔里的鬼魂们太多了,聚恶念的邪灵们每一层都有,它们是建国后最恶最邪的鬼魂,什么奸/淫掳虐,忘恩负义的,易子而食的,21世纪的人间碰到一个都要出乱子。
孽镜此时游走在它们之中,看到尸骨撑柱,杀人盈野,意识中莫名有种诡异的同类感在滋生。
仿佛在古老华夏的原始年代,它正是这样一位靠大灾荒中发动灾厄才能吞食人类的“官”。
这时它又听见了一种足以吸引自己放它们出去的群体咒骂,这怪叫令人不忍卒听,但当它化出“脚”,以物形接近最当中的牢笼,它只见一根巨大的铜柱立在最中央,其直径几百尺,柱子上穿着铁链,左右贯通,无数恶鬼有被锁着脖子,有被穿透胸骨。
它们各个生着勾爪锯齿牙,在油锅口喷火焰,受着饥饿重罚的鬼嘴里骂起地府的一位老仇人道:
“——宣婴,你这个贱种……啊啊啊……放我们……出去……饿死了饿死了……这该死的地官大将军宣婴……关了我们一百年,我们整日磕头忏悔,但他还不赦罪我们,硬生生让我们受这苦业折磨……呜啊啊……只要这宝塔一开,我们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快放我们出去,杀了宣婴!”
“呼——”突然一阵风从塔顶吹下来,铜柱锁链尽断,众鬼们四处找是谁释放自己,却见半空也无一人,只有白骨地府的宝塔壁上留下了一首教它们如何在人间作恶的儿童打油诗。
“古古怪,怪古古。”
“猪羊炕头坐。”
“六亲锅里煮。”
“古古怪,怪古古。”
“孙子娶祖母。”
“子打父皮鼓。”
“古古怪,怪古古。”
“三亲六故爬出土。”
“手中提着孩儿头。”
“足底踏着双亲骨。”
“屠啊屠,戮啊戮,傩鬼方脱肉身苦。”
——
第二日。
上级突然传旨下来,由于监管不到位,昨夜阴牢失守了。
宣婴上次和沈选说过的那帮子恶鬼,全被什么东西故意放跑了。
它们是天上地下乌泱泱跑了一个痛快。
地府也乱做一锅粥。
但宣大将军这下真不用哭着对某人说他不想走了。
摸鱼暂停,金华府的刑侦骨干们!紧急先拉个重案组破案大队加个二百年班再说吧!
第33章 地字号:还阳(9) 女·装
宣婴一早就来检查现场。
今天人间有拜祭多位地官的水陆道场法事, 在民间信仰中,信神活动需要有神位本体在列。
金华市为感激宣婴一百年的保佑, 特地举行了很盛大的拜祭活动。场地布置就按照沃尔玛超市开业的风格来,今天参加活动的群众都可以领取三十个鸡蛋,欣赏一场辣妹舞台表演。除此之外,内殿到场的火居道士就有一百多个,政府还在大路口找了十来个交警维持秩序。
因为宣婴大将军是五路神,考驾照的, 开出租长途的人,就连交警考试之前都拜他。
可这热热闹闹的事,硬生生被打断了。
走进地府大门, 真君爷塞鼓鼓的嘴里正含着一块信众家女儿塞的奶糖, 他爱吃甜的,小孩子给的零食都不会腻,那只藏袖管的左手还抓了一个粑粑柑。
他吃饱喝足的脸上戴了一面五帝铜钱的金色面具,扎着戴满法事法宝的莲花发髻,穿的是五方引路将军的紫金纹路大红色道教服饰。
可他才刚从上界大步下来, 面具都没摘的双眼马上就发现了昨夜的端倪所在。
地府本是一座地底下的幽冥大城。
四面有山,八方无路,周边有阴差把守,头顶着十殿鬼神,一般鬼魂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
宣婴低下头。他站在本来摆了一块镜子的木架前,看着如今已经只剩木框的大洞照着前后无人的孽镜台, 他披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钻过去,弯腰把一根手指翘了起来点点地面。
待抹开满地全是血迹的铜镜碎渣,他才从中捻起一片单独查看。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字, 只能从图案推断这是方相氏的十二傩祭文。
这个被记载仪式的目的也相当明确,以官身驱除隐藏在人间各个角落的三种邪灵,此外这个驱鬼文书中的驱鬼方法和道教仪式完全不同,上面的大傩仪式是使用十二个动物灵和一个男性扮演女性角色来驱除恶鬼的。
宣婴有点想随便猜猜了,这会不会是抓回镜子鬼的办法?
毕竟是至少有三千年历史的上古卦术阵法,宣婴文化水平有限看不懂文字,也把线索记下,但它的一部分仪式举行方法现在明显被里头的东西弄破坏了,他可能还得另外想办法拼凑出完整版。
但是他不得不夸夸这场饿鬼越狱的胆大程度,这在一百年来的地府还真是第一次发生。
孽镜台关联着审查司的存档。
现在,镜子莫名碎了,真就是搞得地府系统几乎半瘫痪了。
宣婴穿着满身红色的身上开始扩散开一种说不出阴郁邪气。
没有一个鬼差亲眼看见那形貌模糊东西,但这个东西大胆破了七十二阴曹地府官印,宣婴不快点想出具体对策是绝对不成了。
看这个情况,他得多找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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