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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垄上烟火(种田)》60-70(第9/14页)
钻营,也不知道怎的跟府城的一个六品官家里搭上关系,把女儿许配给他家庶子。
对外的说法是张家小姐的生辰八字生得极好,正所谓官星得力,财星旺盛。
具体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只这桩婚事在县里一经传扬开,张家的兴盛更上一层楼。张府日夜灯火不休,往来道贺的车马络绎不绝。
且不说三书六礼时场面如何的盛况空前,锣鼓喧天,现下“请期”已结束,定好了立冬那日新郎过来迎娶新娘过门。
因夫家远在府城,两家商议的是迎亲当日,新人连同聘礼、嫁妆一道坐船前往府城,以免分了两趟,各种繁复琐碎先不说,就是人手也多有不及。
张家小姐的嫁妆是打离娘胎就开始置办,小到子孙桶,大到桌柜床铺,应有尽有。这不眼看着就要到迎娶的日子,张家开始规整、合拢大大小小的嫁妆物件。
问题就出在这嫁妆上。
张家小姐的舅家本就是府城富户,两家往来也只寻常,既没有特别亲近也不会疏远。
胡家舅舅听说自家的表小姐攀上了府城的官宦人家,虽不是多大的官,但于县里的商户来说极为难得,堪比十年寒窗苦读的穷秀才一举跳入龙门成了举人老爷。
胡舅舅高兴地大手一挥,决定给外甥女添一件稀罕嫁妆,专门从江南购置了一张架子床。此床在那等繁华的所在也是极为流行的,富庶之家无不以一张工艺精湛,纹理华美的架子床为看点。
为怕张家不知如何组装,架子床的构件连同匠人一道送了来。匠人拼装好架子床,足占了小半间屋子,小地方的人只听说过这玩意,哪里见识过,纷纷称奇赞叹不已。
陈牙人跟丛孝提到木工手艺的源头也出在这张架子床上。
第67章
按理说一张制作精美的架子床,耗时多则三五年,少则二三年,不说有着“万年牢”的美誉,至少数十年不会坏。
匠人拼好床铺,见样式美观,配合精妙,便双手作揖告辞。他们是受雇佣而来,可不是被卖了身,拿了厚厚的赏赐归家,皆大欢喜。
那张拼好的架子床就摆在专门腾出来的厢房,平日里顶多受人端详、打量,至多上手摸一摸透雕装饰。
忽一日天气很是炎热,张家小姐突发奇想躺在床板上,想体验一番大户人家小姐的床铺到底有多豪奢。
却不成想这一躺竟躺出了问题——那床外表看起来何其精致,上手摸着也是木料致密、光滑,结果人躺在床铺上稍一动作,竟“咯吱咯吱”响。
这可如何是好,只一个人就这般了,若是再多加一人……尤其婚礼当晚还有个共饮合卺酒和闹洞房。
试想一下当天晚上,亲朋好友齐聚婚房,媒婆在旁言笑晏晏说着吉祥话,一对新人端坐婚床。
然后新郎坐下“咯吱”一声,起来又“咯吱”一声,再坐下继续“咯吱”……
张家上下男女老少可以一并投河了事,实在无颜苟活于世,这画面想想就令人绝望。
幸而发现的早,还来得及补救,这又遇上了第二个难题。
组装架子床的匠人早回了江南,现下就算插上翅膀去追也赶不及。他们张家在县里还算是个地头蛇,各处都吃得开,到了府城就不够看了,说起来也只是谁家的连襟,更别提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
那就是癞蛤蟆入了海,掀不起任何浪花。
相隔千里的这般来回折腾,且不说问题能不能解决,就是时间也是不够用的。
“张家小姐的舅家不是府城的吗?直接上门求救便是,况且本就是他家送的床,县里精通架子床的手艺人少,可府城是不缺的。”丛孝疑惑地问。
陈牙人斜睨他一眼:“你都能想到的事,旁人想不到?大户人家的交往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涉及到方方面面。一个顾虑不到,两家本是有亲的,反而有可能生了嫌隙。”
张、胡两家本是姻亲,要说亲密无间,交往密切没可能。但生意场上肯定有所交集,逢年过节的节礼往来定是少不了。
现如今张家嫡出小姐攀上了府城的贵亲,胡家为表重视送来珍贵礼物。
一来对外表现两家亲密无间,二来也有增强两家情分的意图。要说巴结还谈不上,毕竟六品的官在府城也就是个芝麻粒大小的官,但肯定有示好的意思。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要是张家贸贸然求上门说清原委,想请个匠人回去修补一番。
不论胡家是不是个大肚能撑船的,心里都会留下疙瘩:好嘛,我好心好意给外甥女添嫁妆,你倒拿乔上了,这还没如何呢,就想挂了旗子另立山头。
这不是巩固姻亲关系,这纯粹是想结仇啊!
于张家这等八面玲珑,老鼠洞里也能挖出条道的人家来说,只有永世修好的姻亲,怎可能去自曝其短,帮着遮掩还差不多。
便是私底下偷摸在府城寻找能工巧匠也是不行的,天底下就没有不往外泄露的秘密。若是哪日从外人嘴里说出来,两家面上更难看,这是寒碜谁呢?
现今张家在县里寻找手艺精湛的匠人,已经寻摸半个来月了。最坏的打算是再找半个月,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偷偷派人去江南买一张一模一样的架子床回来。
当然,这只是下下之选。
“我去看了那张架子床,是架黄花梨月洞式门罩架子床,色泽黄润,木料纹理流畅。咱也不懂工艺,我就看那角柱、大边、束腰床座板、牙板、腿足,整个就严丝合缝啊。”
陈牙人砸吧嘴,满目惊叹,“就这么说吧,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接缝处在哪,我估计一瓢水泼上去都不带湿的,全往下滑落。”
提及那次去张家的经历,陈牙人至今仍津津乐道:“这次我算是开了眼,富豪之家睡的床都跟咱们不一样。那何止是床,我看都能当间小屋子了。”
他的语气逗乐了丛孝,“噗嗤”一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咳嗽不止。
“你别不信,我是亲眼所见,还能骗你不成?”
丛孝连声保证:“信,我信,架子床都是那般大的,我在府城的铺子见过。”
“那你到底会不会修补架子床,”陈牙人转回正题,迫切地问,“张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出的价相当之高。”
但凡见过这张床的人,无不惊为天人,惊奇不已,好当然是好的。
这又造成了另一个局面,很多匠人连见都是第一次见了,还谈什么修补。
当然要是细细拆卸的话,也是能拆的,但是找不出原因拆了也是白搭。更何况十个去看的人,有一半保证只能拆开,重新组装那是绝无可能的,另一半连拆都不会。
张家不仅遍邀县里知名的手艺匠人探讨,连大半的牙人也跟着去看了一遭,指望他们能寻摸个不出世的手艺人,这才有了陈牙人的张府一行。
丛孝一挑眉,好奇地问:“下血本是多少?”
“五十两,”陈牙人张开一只手掌,继续追问,“你得先说能不能修补啊,要是不能的话,再高的价也跟你无关,看着眼热而已。”
丛孝略一沉吟,“我得看到实物才能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听你的描述……有二三层把握吧!”
再精致的物件他也不是没接触过,论到奇淫技巧,除了皇家和官宦之家,民间就数道观佛寺了。他可是参与过恢宏雄伟的古刹修建,一呆就是数十年之久,见过、经手过的东西何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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