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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垄上烟火(种田)》90-100(第13/14页)
老的凄风冷雨,小的也好不到哪去,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一屋子人只李苏木从容不迫,有条不紊给他三叔上夹板。
他在医馆都锻炼出来了,这只能算开胃小点心,医馆里多得是缺胳膊断腿的伤患,惨叫声比这还瘆人,丝毫不影响他忙自个的。
他要是分了心,那可就真要出人命了。
钱氏本就伤心,家里的死鬼还没完没了地号丧,不由想起他做的那些破烂事。要不是他去赌博,要不是他偷家里的钱财,她家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爹娘老子都不心疼,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站起身冲过去甩手就是一耳光,“闭嘴,你个窝囊废!”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震耳欲聋地嚎啕,李苏木忙碌的手一顿:果不其然,他说什么来着,他三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三叔的日子不好过了。
被打懵了的李老三忘了痛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肥婆娘,眨巴几下眼睛,脸上的疼痛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
也不管腿上的疼痛了,扑腾着上半身就要跟婆娘拼命:“你个贱人反了天了,敢打老子,老子活撕了你!”
钱氏岂会怕他,之前或许会,现下他都成半个废人了,哪里还是她的对手?
当下迎难而上,照着那张老脸左边脸甩过去,右边脸甩回来,噼里啪啦打得好不畅快。
要不怎么说杏娘跟她是嫡亲姑嫂呢,两人如出一辙的甩耳光风格,打得人毫无还手之力。可见甩耳光才是老李家的家常绝学,既传女儿又传儿媳,半点不偏袒,暂时还没传到男丁身上。
房里的一众小辈给这两口子打得猝不及防,傻眼呆了片刻,待反应过来后忙不迭上去拉架。
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好容易拉开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此时李老三也成了新鲜出炉的猪头一个。
李老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连向来对他惟命是从的婆娘都敢朝他伸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想起爹娘的残忍,婆娘的无情,儿女的不孝,不由悲从中来,涕泪横流,哭得越发惨烈。
李苏木实是不忍看他三叔的衰样,上半身顶着一张猪头脸,下半身拖着一双断腿,怎一个惨字了得,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旁人家的事最多看个热闹罢了,谁也不会操那个闲心看他家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只李老三家邻居从早到晚就听到他家乒乒乓乓响个不住,不时传来女人声嘶力竭地打骂和男人歇斯底里地痛哭。
如今攻守易形了,之前李老三只敢对婆娘破口大骂,动手是不敢的,老李家没有打女人的习俗。
到了钱氏这里可不懂客气为何物,非但赌钱会上瘾,甩耳光也是会上瘾的。
尤其李老三腿疼难忍,时不时啼哭呻吟,加之他现今相当于就是废人一个,吃喝拉撒无不需要人照料。同睡一个被窝的人,钱氏想躲都没地儿躲,难免更是怒火中烧。
稍有不顺心就是一耳光甩过去,直打得李老三哭爹喊娘,这日子没法过啦!
有好奇心重的人趴在门口探头探脑,被一个小板凳擦着头皮扔过来,顿时歇了窥探的心思,母老虎撒泼,任是神仙也没辙。
李家三房整日热闹得似唱大戏,李家老宅充耳不闻,纵得钱氏越发地无法无天。
李老三的两条腿在短时间是好不了的,但是他的脸也从没消过肿,红润饱满一团和气,是个有福气的样子。
三房的小辈对老爹更是敢怒不敢言,只当自家是个睁眼瞎,老娘要打老爹,他们能有什么办法。最多拦着不叫打坏罢了,老爹也是该吃些教训才是。
第100章
李家三房闹腾了大半个月,李老三的腿疼缓解了大半,不再日夜难安,辗转反侧。
钱氏的怒火也消了大半,生米已煮成熟饭,事已至此,她就算把不争气的男人打死也没用。
该还的债还是要还,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是?
旁人尤可,李老三可算是长了回脑子。这也难怪,纵是个面人被甩了半个月的巴掌也会显出个真人模样,何况他是实打实的人皮骨血,掺不了半分假。
挨打多了也是有好处的,学会了动脑子。
现下婆娘比他强,儿女们也都站在她那边,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实是没有任何胜算。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赢,越骂打得越凶,能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硬的不行来软的,武的不行来文的。
他李老三为了活命,别说只是跟婆娘软语相求,便是要他端茶倒水那也是肯的。人的命只有一条,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通了的李老三一改往日颐指气使的大老爷们做派,每日对婆娘嘘寒问暖,阿谀奉承,舔着一张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夜里小意温柔,说些初相识的点点滴滴,生儿育女的艰难险阻,勾得钱氏一颗半老徐娘的母老虎心肠也返老还童成了少女的柔情蜜意。
其实他们年轻那会也是很相爱的,只不过柴米油盐抵不过岁月无情,流水落花春去也,时间一去不复返。
钱氏软了面容,李老三更是趁热打铁,不加把劲不行啊,只要一想到两个多月后的还债期以及他又要被打断的左腿……
他顿时打了个寒颤,立时生出无限紧迫,时间不等人,再不抓紧点就来不及了。
这一夜两口子躺在床上偶偶私语,李老三抚着养好的左腿长吁短叹。
“看来老爷子是铁了心想把我打成废人,不过不要紧,为了咱这一大家子,这点疼我还是受得住的。
只是苦了你,我这一两年怕是好不了,咱们家里里外外都要你操持,我就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是我拖累了你。”
钱氏捂着脸啜泣:“爹娘好狠的心呐,难不成你不是他们亲生的,是外头捡回来的不成?咱们这一大家子不都是姓李吗?怎地就把咱们三房往死里逼,这……这叫人可怎么活啊?”
“不怪爹娘,怪我,是我自个不争气。”李老三语气萧瑟落寞,自嘲地笑道。
“爹老早就警告过我,叫我不要跟他们来往,是我经不住诱惑上了他们的贼船。
起先也只是想多赢点钱,让你跟孩子们过几天好日子,不成想越输越多越陷越深,回不了头。一切都是我的错,纵是被爹打断双腿,那也是我活该。”
“我的冤家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咱们可怎么办呐?”钱氏趴在男人的肩头嚎啕大哭。
要不说老李家没有蠢货呢,个个都是人精,李老三梗着脖子不服软还好,这猛一下子改变了策略。
先是怀柔,后是上演苦肉计,引得钱氏肝肠寸断,她家汉子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萎靡颓废的模样?
她男人可是白水湾堂堂李家三老爷,走出去谁不给两分薄面。如今怎地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听着婆娘的哭声,李老三悲从中来。
一时也不知道是演戏多一些还是身临其境,感慨自个命运叵测多一些,越发地情真意切,如交代后事般事无巨细。
“要是我的两条腿都断了,估摸着离死也就不远了,我李老三不怕死,死算个什么东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害了我的堂客呐……”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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