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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她照亮我[破镜重圆]》60-70(第11/20页)
诉我自己你是爱我的;你去坐牢又是这样……你是为我的前途考虑,怕拖累我……我竟一次次内化了你们的逻辑。”
面对这个毫无反应的男人,一股火气蹿上心头,她忍不住吼:
“是不是只有服从你们的安排,才是爱你们!!”
这道质问在静谧的屋内如雷声劈落。陈嘉树身躯猛地一僵,如梦初醒。
他怔然地“望”着眼前的覃乔,那些过去与现在的甜蜜、生死与共,忽然就变得模糊而遥远。
六年的空白,如果不是杨淑华藏了信、拉黑了他,他们就一定会在一起吗?他们之间,真的有爱吗?
团聚在陈嘉树脑内的浓雾顷刻散去。他蓦地想起那晚覃乔郑重的承诺:
“你那些年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每一笔。将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报恩。
原来……是真的。
陈嘉树轻笑了一声,悲凉的气息打破了死寂:“……是我错了,错在不该挟恩图报……”
“我给予的一切都成了你们的负担,我安排的生活成了施恩……你嫁给我,是报恩;跟我复婚,也是报恩。”随着对自己判断的确认,他哀凉的声音越来越高。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和眩晕涌上心头。陈嘉树踉跄半步,撞到身后的转椅,只能靠着它勉强站立。
鸦青的睫羽间淌下两行热泪,顺着下颌滴落。陈嘉树霍然睁大空茫的双眼:“我算什么?一个被施舍的、痴心妄想的残废!”
“残废”二字予了覃乔一记暴击。
“陈嘉树!!”
覃乔勃然变色:“你恨我妈可以,但不能这样否定自己,否定我!”
话音刚落下,她再也承受不住,弯下腰去,哭得不能自已。
那瘦弱的身躯如同石缝中生出的小草,在风中左摇右晃。
呜呜的哭声充盈室内,震动着陈嘉树的耳膜。每一声都似在对他刮骨削肉,尖锐的痛感游走全身,冷汗如雨滚落。
陈嘉树痛苦地闭上双眼,看见的却是杨淑华冰冷的审视。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条紧绷如铁。世界的声响,包括覃乔的哭泣,骤然远去。
只剩下一个认知在脑中盘旋:
他恨杨淑华。
恨她摧毁他的信仰,碾碎他的人格。他所有奋力向上的攀爬,所有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废物的挣扎,在她眼中,都只是小丑的痴心妄想。
那十四年,俨然活成了一个笑话。
陈嘉树一把将转椅推开,扶着桌边抬起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往外走。不料一下撞在桌角,尖锐的桌沿狠狠扎进大腿根处,刺骨钻心,冷汗直冒。他硬生生咽下顶到喉咙口的呻吟,绕过办公桌,继续迈步。
刚离开桌子的支撑,后背猛地受到一股重力。
温暖而熟悉。
而现在——
“嘉树……”覃乔从身后牢牢抱住他。
男人却像触发防御机制般全身陡然僵住,抬在半空的右手缓缓垂落。
覃乔抽噎着。她错了,陈嘉树现在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只会吸收负面信息。他太痛苦了,理性早已崩盘,此刻根本不该跟他讲任何道理。
她把脸颊贴在他起伏的背上。因为他身形微佝,凸出的脊椎骨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人瘦骨嶙峋。她嘶哑的声音闷在他衣衫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想你总是一个人面对一切。我可以陪你的,就像誓词里说的那样……嘉树,我们是夫妻,我爱你啊……”
她不知道,此刻陈嘉树脑海里全是杨淑华微笑的审视,和那一句句“你不配”。
陈嘉树只感觉到她的唇在颤动,似乎说了什么。
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嘉树攥住她的小臂,一把拉开。
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让覃乔顿时愣住。可手臂传来的扯痛远不及心中蓦然一空引发的恐惧来得汹涌。
她想追上去,双脚却重现了昨日的情形,如同被钉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嘉树挥动手臂,踉跄走至门口。
他的手在门板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找到把手。拉开门,走廊的灯光倾泻而入,在地板投下一大片光晕。
但仅仅一瞬,光晕再度被黑暗吞没——那扇门在她眼前紧紧关上。
覃乔难以支撑,瘫坐在地,将头深深埋进膝盖。
任由泪水淌成河。
第66章
小客厅里没有一丝声响,是楼下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搅醒了覃乔。眼皮像被胶水粘住般沉重,头晕乏力得像是患了一场重感冒。
随着她撑起身,沙发发出“嘎吱”轻响。覃乔偏头望向窗外,天色昏沉,东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陈嘉树昨晚进了客房,以为他会回来,她便坐在这里等,谁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侧耳凝神细听,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覃乔略一思忖,放下蜷得发麻的双腿,站起身,径直去找陈嘉树。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握门把的手一紧,她立即下压门把向内推开。
客卧布局简单,没有复杂陈设,靠东面墙的一米八大床正对房门,电视柜旁是卫生间,移门敞着。
被子、枕头、床单都平平整整,全然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昨晚她分明听见客房里有动静,难道他之后又离开了?
强烈的不安与酸楚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覃乔旋即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刚到门外,斜对面书房传来“砰”的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楚。
她心里一阵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门。
陈嘉树正站在书架前,手臂抬起,在正上方的格子里寻找着什么,对外面的声音像是毫无感知。白色的灯光洒在他顷长的身形上,衬得背影清晰而孤冷。
“嘉树。”
覃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险些踩到地上那本摊开的有新华字典厚度般的《公司法》。
陈嘉树动作一顿,缓缓半转过身。长睫下眸色深沉,唇线抿得近乎冷酷。
“在找什么?”她有些不安。
“看到药了吗?”他的语气冰冷。
陈嘉树所说的药正是“帕罗西汀”——一种抗抑郁药物。三天前,覃乔整理书籍时在夹层中发现,未告知他便擅自收了起来。覃乔一步上前,双手从他下臂穿过,轻轻环住他,脑袋埋入他的胸膛,听着里面加速的“砰砰”心跳。
她抬眸凝视他沉沉的瞳孔,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透出几分冷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嘉树,我们是夫妻。”
“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调整。”陈嘉树垂下眼帘,与她商量,“把药给我,好吗?”
陈嘉树患有轻度抑郁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覃乔是从张爽那里得知的。有一次张爽替陈嘉树拿外套,口袋里掉出一板“帕罗西汀”,追问之下才知他遇到心里不痛快的事时,会习惯性服用几天。
那场车祸中父母先后离去,对陈嘉树打击太大。而他习惯了一个人咽下所有苦楚,再在人前总装作无恙。
因此张爽告诉她时,她并不十分惊讶,更多的是心疼这个男人。之后只要察觉陈嘉树有郁闷的迹象,她便拿学校或台里的事说给他听,逗他开心,有时拉他出去看电影、逛街,总之不给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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