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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2、冥婚:未入洞房先入土(第2/3页)
团上,挠了挠身侧鼾睡的狸猫,哂笑不已。
“师兄,你再起卦上百次,也改不了这命。”
狸猫被常明闹醒,恨恨咬他一口便蹿出去。
“师兄将来做外室不要紧,要紧的是千万别被浸猪笼。”常明又戏谑道。
沈昙的预卜从不出错。
但这次卦象有言,他将来会娶一个有夫之妇。
他不想做奸夫。
沈昙一脚踹开又来看热闹的常明:“我要下山。”
斜阳渐暗,常明瞬敛了玩笑不恭的模样。
“师兄,你上次下山落入匪窝,师傅亵裤都赔进去了才赎你出来,”他没好气数落着,“所幸元阳尚在。”
常明还未说罢,只见沈昙敛下鸦羽长睫,眸光渐黯,是一派西子捧心氤氲出的愁绪。
常明暗道自己命苦。
师傅是个泼皮赖道,师兄蓝颜祸水惯会装可怜。
常明咬咬牙,向着足尖几点疾疾下山的沈昙高呼。
“好哇,这几块青砖由我守着,师兄这回可别再惹祸!若惹祸可万万莫提师傅名讳,更别提我的!”
沈昙身法太快,菩如山野桂香压断了常明的念叨。
找人,自然不是瞎找。
沈昙找了棵清净的古树,三两下翻了上去,静静眺望远山,晌久后掏出一只小罗盘。
心中堪舆道法自主转了起来,掌间罗盘针却对准了,雍州西南角煤山边的茶垱口么?
他脚如灌铅,眉间微蹙。
秋风却灌透青冥道袍,仿佛在硬推着让他去。
*
“所以,你进得来却出不去?”
言朝息有些失望。
此地怪邪,他们被困鬼打墙快半个时辰。
沈昙淡淡瞥了眼后头。
“我们出不去,总有人要出去。”
随着他的视线,言朝息攥紧了拖沓的嫁衣裙,也回头望去。
沈昙负手,悄无声息捻去指尖上残余药粉。
坟茔后骤传一阵杀猪叫。
“天爷,哪来那么多蚊子!”
沈昙与言朝息相顾无言,他大踏步上前捉了那人出来。
烛火下,那人年纪轻轻,却面黄肌瘦,背脊佝偻如虾子,一身灰布短打,染尽泥污。
言朝息凝眸细看,才发现他背了个山大的包袱,不时叮当作响。
言朝息看向沈昙:同行来了?
沈昙不置可否。
那盗墓贼也是没出息,言朝息才与沈昙唱了半刻红白脸,就求仙告佛,自打全招。
“雍州西南片,本就天高皇帝远,灾年连双,这厢又官商勾结,榨我贫民!”
“要非半月前我老母被大虫吃了,我张三了无挂碍,何苦被荐做这阴损勾当,不过混口饭吃!”
“你们光看着就是好人家儿女,祖宗给了辈字,”张三说到伤心事,抹袖时泪淹成渠,“我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定寻秀才公给个善名,不叫后人笑话。”
沈昙注意到言朝息整张脸发皱,脸上的铅粉一层层的。
“你错啦,我家为给胞弟娶妻,早被爹娘卖了配活冥婚,”言朝息拍了拍张三的肩,装作无意拂去了上方的药粉,“我姓崔,爹娘只唤我‘来娣’。”
言朝息又指了指沈昙:“他叫……”
“沈二,”沈昙接住了戏,眸间隐约溢出泪花,“我年幼失怙失恃,被一泼赖老道捡去与他养老,你们不知,我白日练些骗人术法不够,夜里还要奉茶端尿。”
“同是天涯沦落人。”言朝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张三很无语。
坟前哭魂听过,这坟前比惨,真是头一遭。
他福至心灵,猜到他们原地打转,瞬间乐了。
“这茶垱口可有千余窟头,你们要想走出去,没点有本事的人引路定是不成的。”
张三倒真有几分本事,带着言朝息与沈昙兜转两刻便绕出了垱口。
“瞧见那灯彩没有,那就是雍州州治——凤玱!”
他目中灯火烁烁,盛满向往。
“听闻新来的知州大人姓薛,幼女被拐走数日,音讯杳无,想是……唉,也不知这次的官能否好好惩治州内一番。”张三又指了指官道。
这是要分道扬镳的意思。
张三走归走,回头四顾,又拦住了言朝息。
“姑娘,你看呐,你头上的簪子是冥器,晦气,这厢与我作引路费,圆个因果可好?”张三搓手喏喏道。
言朝息狡黠一笑,拔落发上饰物,仅存一只固定发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绣夹竹桃纹样布料,与其包裹。
“好说!”
张三乐开了花,立马遁走无影。
凤玱城脚下,路过一片熟悉的乡野杂屋时,言朝息目光顿住了,她立马拽住了前方开路的沈昙。
“沈二哥,五两金,再陪我演出戏可好?”
沈昙被那“沈二哥”喊得后背发毛,他转过身抿唇不言,只见眼前的小姑娘笑得贼兮兮的。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十五两。”沈昙道。
“八两。”言朝息咬牙道。
“二十两。”沈昙干脆不走了。
“十两!”言朝息跺了跺脚。
“成交,”沈昙推了推她,“你带我去。”
言朝息憋着满肚子气,她觉得沈二就是故意的。
她拽着他手中剑鞘就往前头杂草丛生的一处小屋头去。
*
水哞村人都叫那牙侩夫妇为晏公晏婆。
晏公是脚夫,晏婆是稳婆。
他们天南地北走,屋头从不修,瞧着寒碜膈应人。
这九日言朝息和薛叔蓉被囚在窗棂下时,便常听见上山猎户朝门吐口唾沫道:“这屋子,崩屁就倒。”
醉醺醺的晏公气得跳脚骂娘。
四岁的薛叔蓉更灵醒,捧着破碗笑出了声,被言朝息一瞪,自觉捂住耳朵。
如今屋外天光渐亮,言朝息示意沈昙放矮身,她揩下一点自己脸上的粉,往对方面上抹。
抹着抹着,就见小郎君额角与耳尖染上点点樱粉。
言朝息低声道:“我要的是小白脸,你怎么脸红了?”
沈昙察觉到脸上胡乱抹的动作停了,睁开眼道:“被风吹的。”
“真娇气。”言朝息嘟囔一句,双手推着少年的背催促他。
沈昙将剑伸进屋门,挑开门闩。
墙角被铁链栓住的薛叔蓉看着飘进的二人瞪大了眼睛,晏公晏婆却还在炕上打鼾。
言朝息拔下簪子轻轻撬开铁锁。
她抱着薛叔蓉走出屋子,放在晏家草屋后的榕树下,揩去她裙上绣夹竹桃的泥污与双眼目眵道:“闭上眼从一数到一百,姊姊就回来。”
薛叔蓉露出两只梨涡,勾住她手点点头。
屋中,晏公还做着美梦,却被晏婆拽醒。
他不爽快得很,随即要朝晏婆抡出一个大耳刮子,却被面前披头散发的二人吓得失声。
“拖二老的福,我活活在棺中憋死!”屋中荡尽女童悲调,“得见我夫君李六郎,今来请二老吃杯喜酒。”
后句却又夹了诡吊的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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