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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20-30(第11/20页)
所以,她第一次在长安的圈子里露面,如果真的只有随便弹弹的水平,那也太给姑母丢脸了。
青骊说,姑母为人继室,远没有表面看着风光。
她们家受姑母照拂良多,怎么能再让姑母因为她丢脸。
桑妩今日做的所有决定,其实都只是不想让姑母失望而已。
因为感激姑母,所以爱屋及乌对方的一切。
与裴琪这个人,没有太大关系的。
裴序目光扫来时,她眼睛一弯,笑容轻松。
突然觉得,虽裴序身上的冷淡气场令人发怵,话也少,显得高深莫测,但……
他私底下会为受灾的百姓祈福供奉,还会明知瓜田李下,委婉提醒她这继母的侄女,那个人不可倚赖。
应该是个还不错的人。
所以她绞尽脑汁,努力说了一番漂亮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又委婉地夸了姑母。
果然她如今的生活十分自在,并不会因自己的缺席而沉闷下去。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包容,又随遇而安。
裴序脚步微顿,沉默的身影投在门扉上,便惊扰了里面的人。
笑声一停。
“必是卢橘姐姐。”樱桃跑着来开门,那脚步也是欢快的,险些被地衣胡毯绊跤。
“你慢些!”微微带笑的声音。
随后隔扇门被拉开,颀长的影子投落在地上。
小丫头懵懵一抬头:“咦?公、公子。”
对啦,怎么把公子给忘了。
以前的时候,寝院的丹若姐姐还经常因为公子歇在书房遣她跑腿去问林檎姐姐呢。
因他们房里只公子一个人,他不常回来,她们便没事做,清闲虽然也好,可是没前途嘛。
但裴序显然懒得搭理她这小小的心眼。
“好,”不枉驾车到了眼前,他吩咐道,“回去吧。”
桑妩看着马车停下,乖乖“哦”了一声,点点头,跟了上去。
裴序脚步顿住,瞥她一眼。
桑妩便也跟着站住。
她还抱着琵琶,险些磕着他。
裴序皱下眉。
适才在水榭里,他当她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才顺从地跟出来。
怎地没有?
他耐着性子反问:“不是二郎带你来的?”
桑妩愣愣看着他。
裴序的神情真的没有要载她一起的意思。
就算她不是继母的侄女,裴序也一向厌烦这种与之说话费劲的人。
他看着她,冷淡道:“我不喜吵闹。”
可少夫人很大方,脾气还很好,樱桃隐隐地觉得,公子回不回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裴序的视线看去,门内的人纷纷扭头,光影深处,那对镜梳妆的美人也转过脸,笑意未变,唤了句“郎君”。
裴序不由微微一怔。
余霞成绮,打在她侧颜,一张娇靥被夕色衬得华如桃李。
身上榴裙似火,少见的秾艳。
其实很好看。但他只扫了一眼,便颔首移开视线。
走进去,径直去了书房。
她今日眉眼格外深浓,原来是描了眉黛,还点了淡淡的胭脂唇红。
仿佛海棠开到荼靡。
手边还挂着另两件裙子,一桃一碧,应是在挑选。
不知出席什么场合,需要这般隆重。
裴序目光只落在书页上。
次日醒来,桑妩觉得自己应要去给姑母请安,青骊笑了下,指指屋外:“女郎莫不是忘了,今日与二郎约好了游园?”
桑妩掀开支摘窗的锁扣,朝外一推。
“吱呀”一声,暅赫的天光瞬间浸没了内室。
朝霞正好,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桑妩适应了一下光线,看去,吃惊道:“表兄这么早的?”
青骊掩唇:“所以啊,咱们几个赶紧给女郎梳妆换衣,莫教二郎君等烦了。”
桑妩由着青骊她们梳了个据说是长安贵女间时兴的反绾髻,簪上步摇与鬓梳,触目见琳琅珠玉,一步一响。
又换了身颜色娇艳的衫子襦裙,广袖飘逸,正合适她这年纪的女郎。
看着落地铜镜中娇俏少女,她都有些恍惚了:“这还是我吗?”
青骊围着她看了一圈,笑道:“真好看。”
去叫四娘,却不肯起。
她在家时便成日赖床不起,十分懒散,桑妩只好只身赴约,与裴琪告了声失礼。
裴琪本坐在堂屋喝茶等着,见她从屋外迈进来,便站了起身,眼中含笑:“表妹这般打扮起来,有洛神之姿。”
桑妩腼腆一笑。
这是一本实录,其上记载了某地一佛寺主持借僧人之名行凶作歹之实。
歹徒作案手法层出不穷,除仵作验尸,他等身负缉凶查案之责,应尽多可能了解天下凶案。
这自然是正事。
但正房本就连通,又怎能隔绝动静。
一时听见小婢们夸她颜色甚美,淡妆浓抹皆宜。
一时听她轻声的嗔怪:“光说好,倒是出主意呀,究竟穿哪一件?”
樱桃眼珠转了转:“这个,我们的眼光不算,何不问问公子?”
桑妩眨眨眸子,转头看向裴序。
对方翻过一页,神情专注。
刚想说“算了”,才动唇,那人自书页中抬眼。
清炯目光落在她身上。
桑妩一笑:“郎君说呢?”
脸迎着夕阳,娇艳。
承平四年,霜月。
旱了一整冬的长安,终于在十九这日飘起雪来。
当百姓们相迎着这场瑞雪吉兆之时,城郊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笃笃驶着。
马车是最不打眼的青布顶盖,灰扑扑的车身,丢进车队里转眼便寻不出来的那种样式。
若是南来北往的商队,租这么一辆车尚能说得过去,可若是伯府贵女,多少就有些寒酸了。
桑妩幽幽地叹口气,实在想不明白,几十年前煊赫一时的平襄伯府,怎就沦落到了连顶像样的马车也凑不出来的境地。
甚至她这堂堂伯府长女,竟还要带着年幼的妹妹,北上长安,去寻她们嫁入高门的姑母——江陵公府的继室夫人。
名为探亲,实则哭穷。
尚不过五六岁的四娘一觉醒来,瞧见天上飘起了雪花,倒是高兴,丝毫不觉这年关底下去人家府上打秋风是什么跌脸的事儿。
桑妩叹完气,便将她叫到面前传授起哭穷的技法与要领。
四娘兴致缺缺,她却认真得近乎固执,一遍遍啰嗦着,藉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这回记着了吗?”
桑妩口干舌燥地端起茶水润润嗓子。
四娘目光殷殷,一开口,却是惦记着旁的:“阿姊,待到了公府,是不是就可以见着姊夫啦?”
桑妩一口茶险些呛着。
她伸手戳住四娘的脑袋,用力点了下:“算我求你了,当着人家面可千万别这般叫,三书六礼都没过,焉知人家不是口头戏言?”
四娘无所谓地笑起来:“阿姊花容月貌,表兄见了,指定挪不开眼!”
裴序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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