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70-80(第12/15页)
心轻轻搭在腹间,埋首肩窝,好些个呼吸,终于缓和了紧绷。
他缓缓剥开她,擦干水份,再换上干净亵衣亵裤,自己亦裹回外袍。
慢条斯理做完这些,他道:“你还没回答……罢了,这都不重要了。”
他看着她:“你舍他却择我,我总是庆幸的。”
桑妩瞥了他一眼,道:“小人得志。”
裴序不置可否地笑了。桑妩脑袋歪枕在胳膊上,脸颊已睡出了彤云似的绯晕。
这女郎……裴序顿了顿,问一直守在外间的两个童仆:“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个答“半时辰前”,一个答“没多久”。
对不上,摸鱼就暴露了。
裴序瞥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
两小孩微感惶恐,非常害怕明日因此要跟着一块抄经。
在阿郎眼皮底下……天呐,宁愿打扫园子去。
圆觉心说,昨天看这桑娘子挺老实的呀,怎么今天就被阿郎给抓个正着呢。
在佛前打盹就算了,竟睡这么香,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还偷摸写阿郎的名字,怎地?
就在他们以为裴序因此而生气了的时候,裴序却缓缓伸手,拿起了那张抄满经文的字纸。
字纸被她压在肘边,抽带出来时有微微的阻力,待拿到手上,还能感受到那一片的温度。
春衫轻薄,可以想见热度是怎样源源不断从肌肤中透出来,染到了纸张上,若隐若现的,还夹杂着女孩子洗沐后用的香露气息。
是清爽的梨子味。
如果是怀春少年,恐怕此刻已经心神荡漾了,一面还会羞于触碰那温香。
但裴序心态成熟,并未因此感到不好意思。
他自认坦荡,对她无情,所以无羞。
再看纸上的字。
还以为写的什么,不过是些经文罢了。
唯“裴序”二字乱七八糟。
恐怕放只蝤蠓①在纸上爬过,都写得比这个好。
他凝视了片刻,猜测,想是对方困得睁不开眼,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胡乱涂抹了些什么。
所以就连握笔的那几根手指上都沾了些墨汁,黑乎乎一片。
有些好笑。
他想,素日瞧着很会照顾人,其实自己也还是个小姑娘啊。
俩童仆胁肩低头、眉来眼去,不见裴序神情松动了许多。
于江陵公眼里,桑妩已经是可以给觊觎的大女郎了,恐怕其他人看着也是如此。
已经及笄的女孩子,留不了几年就得嫁人。
若家里拖着不议亲的,超过一定年纪,会有官吏上门来催促,若实在年纪大了还不说亲,就要被征收额外的赋税。
男子也一样,不过年龄上到底宽限一些。
其实若非江陵公突然病殁,过了今年,裴序便也属于要被征税的那一类人。
只不过公府不缺那点税银,裴序也不会因此将就自己,所以那时谈起自己的婚事才说“不急”。
但平襄伯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包括桑妩自己。
她被她姑母“逼上梁山”,忍着害怕接近自己,她是什么想法呢?
想到自己的婚事,裴序自然而然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想嫁他吗?
裴序的目光落在桑妩的眉间。
秾丽、明净、不施粉黛。
裴序嘴角微扯。
起风了。
三月初的微风轻拂,吹得桌上一叠字纸“哗啦啦”翻响。女郎的额发也软软地拂动,挠得眉心轻皱。
她眼皮动了动,樱唇微抿。
睡得不安稳,不过没醒。
她抿抿唇,道:“多谢世子。”
来到菩提明镜堂,正厅里面供奉的有落地佛龛,供养了有金童佛陀坐像,檀木打造的佛龛边缘亦描了金,给人以肃穆而庄重的震慑感。
而桑妩本身却是不信鬼神的。童仆乖巧地守在外面。她折起一截袖口,往砚台里添水研墨。
寻了个抄经的借口,当然还是得做做样子的。一边研,一边作想。其实她脑子里只有个“要来”的概念,具体怎么引诱人,还是一窍不通。
侧影透过檀木屏风上的镂花,隐隐约约,裴序于案边抬眼,便能掌握她的动静。
他改变主意的理由很简单,因桑妩绝不可能乱他的道心,而他,正需要一个明面上扳倒继母的理由。
江陵公的事,裴序从没认为继母是完全清白的,但入殓那时也的确没有针对对方。在他眼里,继母不会傻到给人送把柄,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急不可耐。
简直在明晃晃告诉别人,她心里有鬼。
其实,一开始裴序都想着将桑妩送回扶风算了,可当那种怒意退却之后,他心里十分明白,这算计的关键并不在于桑妩。
打发了一个桑妩,日后还会有江妩、蒋妩。
真正待解决的,是那个女人。
倒不如将计就计。
而后面的人,不一定比桑妩更好利用。
所以他对圆觉道:“去告诉她,允了。”
这是他与继母的博弈,但他对桑妩,也并非全然无怒。
只看着少女素净姣好的侧颜,难免又想起湖边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若我是她,该如何自保?
她的处境,是无力更改的现实。
裴序深深地觉得,自己对桑妩的怒,可能是带着一种怒其不争在的。
算计人都算不明白,白负了一副精致聪明的长相。
佛堂里燃着清心正气的佛香,他心静了下来。
不急。裴序肩膀稍稍放松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紧张了。
他不由一怔。抿住了唇角。
可笑,坦坦荡荡,有什么好紧张的。
垂眸,将字纸放了回去。
手触碰到桌案边缘时,桑妩却醒了。
她揉揉眼角,伸展了一下肢体,待看清桌前的人,模糊睡眼遽然瞪大。
“世子怎还偷看人字纸呢!”
桑妩依稀记得,这张字到最后写得鬼画符,羞得粉面薄红,都顾不上身份尊卑了,伸手抢了回来。
从今日起到他出孝,还有整整二十六个月的时间。
特意把她安排在外间,裴序想等着看,除了最低端的以色相诱,她还有什么办法。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一整日过去了,对方真就坐在位置上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抄佛经。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乱瞟,是出于谨慎?
不信,也就无惧。
她四下打量,目光落在香炉后那泛着上了年头的木质特有的油亮光泽的幽黑牌位上,愣了一下。
靖姝……是了,那日在静心庵里瞥见过,只那时没有留心。
“阿郎。”圆觉向前行礼。
桑妩连忙收回目光,也跟着行礼。
裴序走到跟前,为那佛龛前的供桌更换了一碗新鲜的露水,淡淡道:“既来了,佛陀跟前,谨记安分守常。”
桑妩低头:“是。”
桑妩抿抿唇,反问:“后日马球赛,你也不去?不会是怕输给别人,堕了你状元的面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