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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厌世战神拯救指南》3、还魂(第2/3页)
的学识水平自然不知道这叫“如芒在背”,只知道后背明明是李堰温暖的胸膛,却一阵一阵发凉发颤。
李堰没有冒犯到他,规规矩矩拽着一节衣带学习哑巴。只是温热的呼吸轻轻吹拂在梁稼裸露的后颈上,闹得人汗毛直立。
他极其别扭地向前挪了挪。
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那么秀气可人的一张脸,咋配上个这么壮的身子!
他一路不自在到了州府。远远看见迎上来的长史,便一蹬马鞍飞一样下来,快步进了堂屋。
李堰紧随其后,行过礼抬头,就见灵州刺史方道虎一脸凝重地端坐在上。
晦暗的日光洒在脸上,人如其名,像只须发飞张的猛虎。
“小李主事,”他沉沉开口,“保静县的事,我都听说了。梁稼冒犯朝廷命官,这抵赖不得。但你擅登恶梅岭,也是犯了军规。如此一来,我就不罚你们挨军棍了,只各自交一个月的俸禄充灵州军需,可也不可?”
李堰明白,方道虎自然不可能因此事对梁稼如何,好在他本就没因此怪过梁稼。
如此处置,就当是用一个月的俸禄,卖方道虎一个面子了。
他作了个揖:“谢大人开恩。”
梁稼仍是懒散地站着,敷衍行礼,却没说话。
不像是对待主官,倒像是对冤家。
但李堰却没空好奇他二人的恩怨,接着上前一步。
“下官还有一事,正好要向大人禀报。”
他正色道:“此去保静县,我遍翻县衙中的所有古地图和县志,其上标记模糊,实在不能作为修整灌渠的参考。我出发前问过州府的守当,保静已经是灵州五县中资料最详实的一个了。”
“下官明白,军图本不该外借。但其他地图实在不堪用,还请大人宽容一二,叫我看看军图……”
这傻小子要借军图?!
梁稼心中震动,不由得上前半步。
他倒没再想过李堰是徐飞策搜罗来的什么汉人奸细——那畜生必没那个本事鼓动一个前程大好的世家子叛国。
只是开口就要借军图,确实怎么听怎么像徐飞策的手笔。
他刚想替李堰圆一圆,却被方道虎打断了。
“李主事,灵州的军图出过大事。曾有个人背下军图,投了敕戎人。灵州上下没有误会您的意思,但前事太惨烈,我们不能不防。”
“只不过,也确实不能因为此事耽误修渠……”
方道虎陷入了沉思,一双虎目微眯,环视着四周。然后,他看到在旁边装哑巴的梁稼,一二来去心中隐约有了些计较。
军图是不能外借,但校尉却可以。
他扯动脸上的肌肉,渐渐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看得梁稼心惊肉跳。
方道虎此人素来喜欢板着脸,但凡笑了,就是有难事要下属去做了。
果然——
“这样吧,我把梁校尉借给你用。他做了十四年夜不收,对灵州内外十分熟悉,知道军图上什么内容能告诉你,什么不能。他给你画一幅图,冬日再陪你下到四县去勘察河道。”
“若是遇到拦路的刁民,有他在倒比带着护卫更安全些,如何?”
修渠为重,李堰自然是愿意的。
但另有人十分不愿意。
“不行!”
梁稼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方道虎案前:“我是夜不收的头领校尉,冬季正是敕戎人大举南下的时候……”
“梁校尉,”李堰沉声打断他,“您不想和我修河去,也找个好借口。”
“冬日里敕戎草原被大雪覆盖,各部落都在山窝子的草场过冬,哪来的闲心南下?”
……这谁告诉他的?
李堰一个水司主事,怎么知道这些的?
鬼话被外行人拆穿,梁稼当场愣住。
不用回头都知道,李堰黑水银一般的眼睛定然正从背后直勾勾盯着他,实在叫人浑身发毛。
他避过那道令人心虚的目光想再推诿,却被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行了,梁稼。”
方道虎盯着那张疲惫却急切的脸:“这次保静县遇袭,你们早就发现徐飞策带着射雕手向南移动了,为什么非要跟到他们同大却汇合才传信?”
他叹了口气,神色晦暗:“你是打算自己生擒徐飞策,对么?”
“保静县的守军,或许不必死那些人。”
“他成你的心魔了!”
这话不知道钩动了梁稼哪条拧着的筋,他瞪大眼睛向前趔趄一步,嘴唇翕动仿佛要说什么。
不!不是的……
我是想亲手捉了那畜牲做个了结,但保静守军之死,不能怪我……
直到徐飞策同大却汇合,我才能肯定他们要南下寇边。
那日保静县外在烧荒。提前传了消息,守军回撤,控制不住火势,整个恶梅岭都可能被烧穿。
但解释千遍万遍,也换不回那些消逝的生命。
宣平二年九月初七,恶梅岭遇袭,六十三人殉难。
死了这么多人,偏偏又没有他。
梁稼失了言语,双膝一弯便要青石地板上跪去——
“你跪!把膝盖跪废了最好!”
方道虎一声断喝。
“徐飞策在大青山没杀了你,你现在上赶着去送死?骨头断了没接好吗?”
他真有些动气,却碍于外人在场,只能把后续的话咽了下去,慨叹道:“我们与敕戎人,总有决战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大青山……大青山!
梁稼发木的头脑终于从阵阵耳鸣中分辨出这三个字,他也只听到了这三个字。
仿佛被长刀捅穿了胸膛,他的脸色霎时变得灰败惨白,生气全无。
“李主事。”
方道虎叹口气,看向堂下另一个不省心的。
“修河的事儿,便这么定了。”
李堰作揖称是,目光却悄悄向身旁看去。
梁稼整个人戳在原地,嘴唇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褪去得无影无踪,连眼睛都黯淡下去,消瘦的脊骨在作揖时几乎要扎破衣料。
他一寸一寸弯下腰,声音比初见时更沙哑:“遵刺史令。”
他抬起头,眼角爬上薄薄一片淡红,在麦色的皮肤上几乎不显。
……
方道虎走后,梁稼脱力地倒在刺史的桌案前,像骤然断了线坠落的风筝。
活着看到什么?
难道他该期待活着吗?
光晕里的骨头又伸出手,攀上四肢将他向下拖去——
出门前吃过药,原本是不该再疼的。
额头上冷汗淋漓,浸湿白发,丝丝缕缕挂在额角鬓边,像融化的雪水一样凉。他头晕眼花地撑住桌角,咬紧牙关,勉强从剧痛的喉咙中憋出濒死好似野兽的哀嚎。
恍惚间,好像有谁扶住了他。
是谁?
梁稼已然无暇思索,只剩一点微薄的神志若隐若现,提醒他此地并非战场。
不是边军,更不是敕戎人……那么便是个不相干的人了。
他心头一松,剧烈地喘息着。
数不尽的荒荒白日,过不完的莽莽黑夜,长城在广袤的草原上蜿蜒着。四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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