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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幼崽晒被指南》23、23.双簧(第1/2页)
回忆如连绵不绝的梅雨,潮湿又黏腻。
细如牛毛的雨丝顺着呼吸钻进五脏六腑,令人遍体生寒。
“谢燠?谢燠!”
喊声将谢燠从旧日梦魇中拽回现实,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手上的勺子一个没拿稳压在碗沿上,不锈钢碗很轻,里面只盛着半碗汤,在压力下顿时倾洒。
汤汤水水洒满桌,滴滴答答落沿桌边流淌。
郭芷婷望着自己精心熬煮至奶白的鱼汤与长绒地毯融为一体,脸都要绿了。
她立刻将谢燠推开,拿着纸巾狠狠揉搓着,确定那一小片阴影无法擦干净,郭芷婷不甘心地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智能桶盖缓缓闭合,她的心情却不平静。
这个地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国外小众家居品牌,漂洋过海才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弄脏了,郭芷婷努力抑制着情绪,还是没忍不住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从幼儿园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喊你也不应。”
“吃饭发什么呆?这么大的人了勺子都握不住吗?”
郭芷婷发泄完情绪,才注意到谢燠肚子也被汤淋到了,白嫩易碎的豆腐东一块西一块黏在他衣服上。
郭芷婷不耐烦地啧一声,掀开查看,果不其然肚皮红了一片,所幸没有起泡。
郭芷婷更加恼火道:“你是傻了吗?疼也不知道叫一声。”
谢燠低头看着那片红,如千百只火蚁沿着皮肤爬行,痛意分明却让他舒适,直到此刻他才真切觉得自己还活着,重生不是大梦一场。
郭维安打圆场:“小孩子嘛,拿不稳碗最正常了。小婷,快看看小燠有没有烫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家里有烫伤膏,涂涂就好了。”
郭芷婷唤保姆拿药膏,她走到谢清身旁,轻声问:“清清有没有被溅到?”
“没有。”谢清拿着勺子,“妈妈,我拿的稳稳的!”
“嗯,清清最棒。”
谢燠抬头,对面郭维安一脸关切,和其他慈爱和善的老人别无二致。
只有谢燠知晓,郭维安仙风道骨的皮囊下,藏匿着怎样肮脏腐朽的灵魂。
前一世,被关进神像室罚跪的他最终因为高热被接了出来,但被抛弃独自面对无尽黑暗的滋味烙印在他身上。
成为一道去不掉的陈疤,时不时刺痛着。
病好后,活在惶恐和担忧里没人爱的“可怜虫”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而唯一说得上话的谢清也不知何时起不再亲近他。
但是,“净秽”仪式并没有终结,在之后的许多年,郭维安都会让郭芷婷不定时将他带回去,以稳固控制他体内的邪祟。
一直到谢燠初三那一年,逆来顺受的他终于反抗,当着郭维安的面将神像砸个稀巴烂,踩着碎片撞开门,这场可笑的、持续了十几年的仪式才戛然而止。
谢燠那对如点漆的眸子对上郭维安时,他竟然没有从中读到一丝害怕。
郭维安微不可查的皱眉,自从上次“净秽”后,谢燠看向他时总是怯怯的,眼神飘忽落不到实处。
当他们处在同一空间,小孩就会坐立不安,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手指也会不自觉的抠着衣角。
每当谢燠展现出这些反应,郭维安都会有微妙的得意——这是他战胜邪祟的证明。
可现在,谢燠眸如深海,平静的也是汹涌的。
其中情绪,郭维安读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不是一双该出现在稚童身上的眼。
谢燠见到他,不该有这样镇定的表现。
他应该是惊弓的鸟,喘月的吴牛,就如当时在幼儿园门口,浑身僵硬的似撞见神的恶灵般惊惶。
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态度发生这样的变化?
怀揣着疑问吃完晚饭,郭维安坐在茶室和女儿女婿喝茶,聊聊近况。
得知谢燠最近很受俞氏小少爷的青睐,郭维安也很诧异。
“俞沅?”郭维安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在舌尖咂摸品味一番:“沅有芷兮澧有兰,好名字。”
“那孩子是不是个子小小的,一头栗色卷发,像个洋娃娃?”
郭芷婷点头:“是的,爸爸,你见到了?”
“嗯嗯,远远打了个照面。地阁方圆,明眸善睐,圆头鼻子元宝嘴,天生富贵相呐。”
郭维安意味不明地笑了:“想不到小燠竟有这样的好福气,看来净秽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好。”
谢钧讶然,有些质疑:“这是因为仪式嘛?”
“不然呢?”郭维安轻哼,雪白长须顺着呼吸的气流飘动,“若他依旧邪气缠身,靠近他会招致灾厄、气闷不顺,就会像之前一样无人愿意接近。现在俞沅能和他亲近,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邪祟被压制了。这个仪式不能停,每年都需至少进行一次巩固维持。”
上一次净秽谢燠高烧好几天,谢青山打视频迟迟不见好就嚷着要来海市探望,谢钧连哄带劝才安抚下来。
要是每年谢燠都因为这个仪式生病,时间久了他父亲一定起疑,到时候的场景,谢钧都不敢想。
谢钧出声提议道:“可是孩子太小了,长时间跪着,对身体不好,不然还是算了。只要他和俞小少爷亲近,顺着捧着热乎着,能和俞氏搭上线,就不枉砸下去的学费。”
“妇人之仁。”郭维安轻嗤道:“一旦中断仪式,谢燠体内污秽罪孽压抑不住,危及到俞沅。俞氏夫妇就这一个孩子,到时候别说你们跟着喝点汤,恐怕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你舍不得他吃苦,是私情;谢家和郭家的未来,是大事。你可不要本末倒置了。”
当初谢钧对郭芷婷说的话被怼回,谢钧面色铁青,沉眉敛目不发一言。
见父亲记得自己曾受的委屈,还借机敲打丈夫,郭芷婷心中窃喜,但面上不显,她出声打圆场:“哎呀,知道你心疼儿子,但是爸爸说的对啊,只有我们发展好了,孩子们才过得好。小燠是我们的孩子,我爸的亲外孙,不可能害他。只是让他静心拜神而已,男孩子吃这点苦算什么?”
“你当初靠自己一步步成就这番事业,可不能对儿子太溺爱。他们吃的苦有你当初万一吗?惯子如杀子,他们还得继承公司呢。”
在妻子的软语娇嗔中谢钧面色渐缓,低头饮茶,铁观音醇厚甘鲜的兰花香顺喉而下。
“爸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是我多言了,爸别介意。”
谢钧端起茶壶,给郭维安斟七分满,态度恭敬又自然,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
郭维安微微一笑,接过茶盏,顺手喝下一口。
他最满意的,就是谢钧能屈能伸。
“虽说俞小少爷喜欢和小燠玩,但终归小燠不是讨人喜欢的性子,保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人家,那就损失大了。我的意思是让清清多和俞沅接触,起码不会出错。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们说呢?”
郭芷婷听了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我和俞夫人说了小燠性子冷淡,但人家可民主了,不在意这些,说是相信孩子的眼光。小孩懂得什么?全凭心意行事,无非就是三分钟热度,大人不干涉怎么行。可是清清也说,俞沅偏偏喜欢和小燠黏着,上课吃饭玩耍都在一起,热乎得很。”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们也不能强行把两人拆开。”
郭维安沉吟半响:“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们做父母的要多叮嘱小燠,凡事依着对方性子来,哄着让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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