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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替君》16、茶楼较量(第1/2页)
永安十里长街,乃是进城门入坊市的必经要道,一路熙熙攘攘,车马喧阗,人声鼎沸。
街上往来人流如织,其间不乏外族人,个个大摇大摆地沿街游荡,神色间颇有几分倨傲。
羡阳轩是永安城首屈一指的茶楼,占尽街中绝佳地段,登楼凭栏便能将大半永安街景尽收眼底。
二楼雅间内,铺着素色锦垫的木榻临窗而设,榻上置一张矮长茶床,银质茶炉与青瓷茶盏错落摆放,氤氲着淡淡茶香。
长窗敞开,美人垂足倚坐,凤眸微眯,睥睨着杂乱街道,目光最终落向被纥胡人围住的绸缎铺。
他黑发高高束起,身着天青薄款圆领袍,单翻领角下,暗纹金丝绣花隐约可见,腰间束着蹀躞带,带上悬着的鱼符,无声彰显出此人身份不俗。
“阿宗,如何?”
背身关雅间隔扇门的阿宗闻言,绕过煎茶的茶童,快步上前朝主子抱拳躬身:“郎君,奴去打听了,那些纥胡人强买那家铺子的绸缎,给的铜钱比市面上低了好几倍。掌柜不愿卖,正同那些纥胡人理论呢。”
林郎君瑞凤眼一挑,薄唇轻启,语气似含讥诮,又带几分无奈:“同胡人讲道理,不过白费口舌。”
五十年前,大辛遭逢大创,曾向纥胡借兵相助,如今国势大不如前,便是在京城与纥胡人起了冲突,告到京兆府也难有结果。
“这李岁聿也太不懂规矩了,怎的还没来。”林让尘无聊地抱怨,指尖轻叩茶托圈足,一圈圈摩挲着,时不时低头望向街道。
“郎君,你与他约了具体时辰么?”
林让尘:“……”
他那日一时情急,竟忘了说时辰。
忽然,街道尽头出现一道深蓝色挺拔身影,那人身着单翻领素色圆领袍,衣料紧贴身形,臂间束袖利落,腰佩短刀,步履稳健如松。
行在人群中,高马尾随步伐轻晃,一身素衣更衬得他肩宽腰窄,卓尔不群,锋芒暗藏。
配上那柄短刀,倒不似刺客,反倒像位仗剑天涯的侠客。
林让尘远远望着,愈发断定李岁聿年少时定受过良好教养,那身段气度便非寻常人可比。
长得是真俊。
“贵人们饶了小的吧!”
“求各位可怜可怜小的,一家老小全靠这铺子糊口!贵人们抬抬价,小的再让一步,保本就卖,绝不赚诸位一文钱,只求别让小的血本无归啊!”
……
左前方绸缎铺的哭求声愈发清晰,掌柜哭丧着脸,死死攥着纥胡人手中的锦缎不肯松手。
“啰嗦什么!大辛的东西,给你几个钱已是抬举,再敢多嘴,便砍了你!”为首的纥胡人亮出弯刀,作势朝货筐一踹,绫罗锦缎瞬间散落一地。
掌柜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贵人,求求你们了!小的这批货都是从江南进的,那边进价本就极高,一匹上乘好缎,小的倾尽大半家当才抢到,实在亏不起啊!”
李岁聿抿了抿唇,快步走过,刻意撇过脸不去看那番乱象。
领头的纥胡人当即骂了句粗口,抬脚便往掌柜小腹踹去,嚣张道:“放你娘的屁!少拿这话哄骗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别说你这匹锦缎,便是你这间铺子,老子想买就买!”领头纥胡人抬起弯刀指向绸缎铺,唾沫横飞间,弯刀已架在了掌柜脖子上。
掌柜被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哀求:“贵人们,小的给你们磕个响头,再多赏小的一些铜钱罢!”
磕头声闷闷传来,地面似有轻微震动,已走远几步的李岁聿感受到脚底的动静,脚步骤然止住,掌心悄然握紧了短刀。
“贵人们行行好!”
“老子今儿个高兴,便多赏你几个。”
领头的纥胡人又扔了几枚铜板,打在掌柜头上,叮当滚落在地。
三个纥胡人抱着挑好的绸缎,兴致勃勃地要往下一家去。
一阵风过,领头纥胡人手中的绸缎忽然被人夺过,他怒不可遏地望向那道闪进巷子的身影:“他娘的,敢抢老子的东西,追!”
短巷尽头,那匹绸缎被整齐放在箩筐上,李岁聿静立一旁,手握刀柄,目光冷冽地看向追来的三个纥胡人。
“愣着做什么?上!”
三个纥胡人抽出弯刀,叫嚣着砍了过去,可他们的进攻动作,却被李岁聿一一识破。
他身影快如闪电,闪躲弯刀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身形轻盈掠过三人之间,刀光错落绽开,宛若陡然怒放的凌厉寒花,将三人尽数笼罩。
短刀上很快沾满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如散落的铜钱,身后三人应声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岁聿反身将短刀上的血迹在领头纥胡人的衣料上擦净,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
他一手抱着绸缎走出巷口,正对着羡阳楼的方向。
隐约察觉到一束炽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李岁聿下意识抬眸望去,恰好对上二楼长窗里那双凤梢眼。
眸中含着淡淡笑意,更藏着几分难懂的思绪。
李岁聿:“……”
他走到绸缎铺前,将被纥胡人强抢的绸缎放回箩筐。掌柜转身看见绸缎安然无恙,连忙擦去泪水,作势要给恩人下拜,却被李岁聿伸手扶住。
“不必跪。”
言罢,他转身径直走进了羡阳楼。
……
“杀人了?”
刚踏入雅间,林让尘开口便是这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岁聿以为他要追究自己当街杀人的罪责,下意识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声线平稳:“若是只将他们吓走,我一走,他们定会变本加厉地为难掌柜。”
“没想到,平日的你,竟是个侠士。”林让尘端着杯盏,杯口轻碰唇边,眼底噙着一抹冷笑,“现场处理干净了?”
李岁聿:“……”
影阁刺客向来拿钱办事,取命即止,清理痕迹从非分内之事,除非雇主额外加价。他本就无清理的习惯。
林让尘给了阿宗一个眼神,后者立刻领命走出雅间。
“李四,你当真是仗着武功高便胡作非为,刺杀不带面巾,杀人也不知清理痕迹。”林让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更多的是责备。
“我杀的人,从未失手。想杀我的人,也从未伤我分毫。”李岁聿走到旁侧坐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寻常家事。
林让尘早料到他会这般说,不免好奇:“若真有人能杀得了你呢?”
李岁聿冷硬的侧颜上,下颚线绷得如弦欲断,语气依旧寡淡:“那就死。”
林让尘:“……”
这天当真是聊得有些累人。
他只好换个话题,说起李岁聿最在意的药:“你要的药,已放在马车木箱里,你告知地点,我遣人送去。”
李岁聿自然知晓他的心思,沉声报出一个地址,门边的护卫闻言,当即转身离去。
“喝茶么?”
林让尘为他倒了一杯温茶,并未急于切入正题。
李岁聿本就不懂文人的弯弯绕绕,在茶楼坐得浑身不自在,直言道:“你找我,还有何事?”
“不急。”林让尘示意他先喝茶,见他一口饮尽,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贺阡入狱,永安仓案虽告一段落,但抄家追回的钱款,仍不足以填补国库空缺。我需前往江南道,查清那笔钱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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