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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13、第十三章(第1/2页)
宋司廷来到赵司命的桌前坐下,从乔安手中接过油纸包,放在桌面上打开。
“方才路过摊贩,卖炸环酥的大娘说,面糊里加了自己捣碎的芝麻粉,比普通的吃着更香,便买了一些配着馎饦面吃,赵司命尝尝。”
纸包一散开,咸香扑鼻,引得人口中流涎,赵司命笑眯眯伸手拿了一圈。
“如此地道,老身便不客气了。”
赵司命为人清廉节俭,唯独爱吃,膀大腰圆似弥勒佛,宋司廷便投其所好,买了些他爱的吃食,又来这面馆偶遇他,替他付了饭钱。
花费不多,但赵司命白吃了顿可口的早膳,还吃了美味炸环酥,茶足饭饱乐开怀,话也就多了。
二人步行前往上朝要过的启明宫门,宋司廷只说一句:“听闻骨头重的人长命,骨头轻的短命,可有其事?”
赵司命奋起,胸脯倏然挺了起来:“是谁个屁都不懂的瞎说瞎传,骨轻骨重,看的是命骨,并非骨头。否则小老儿我恐怕活个两百岁都少。”
他说着,便顺势瞅了宋司廷一眼,盯着他的眉骨和头上,小声说:“从前没发现,宋相的骨相如此清越。”
寥寥几个字,便调出了宋司廷想听的话。
骨轻骨重的事并非他听谁说,是为了套话编撰的。
若直接问话,旁人或许警惕,或许不答,或许有所保留。
可说了错的话,懂行的人八成都会反驳。
一旦辩证,他便能得到答案。
宋司廷的马在后面被乔宁牵着,他和赵司命一路步行,走得不快。
说到摸骨,赵司命手痒了:“老朽冒犯,能否摸一下宋相的头骨?”
宋司廷停下脚步,低头弯身,让他摸了几下,问:“如何?”
赵司命笑说:“宋相额骨饱满,颞骨高挺,生就是聪明人的脑子。前途无量,绝非凡品。”
宋司廷静心等着,等来的却是几句普通的夸赞,且看赵司命的神情,没有难以开口的支支吾吾,说明没有隐瞒,他所说的话都是他摸出来的结果。
要么摸骨称命是伪说,要么他的玄机不在于此。
新的希望断裂。
宋司廷早已习以为常,只当闲话,又与赵司命闲说了几句其它的话,绕了开,没再提及。
他努力了十几世都没能解决此事,只有昨日的郎中婆婆说中了他的命运。
短短八个字,没有后续,前路仍是一片迷雾渺茫,还得继续像从前一样,提防自保,断绝一切危险,再寻名医探查心脏。
在第十三世之前,宋司廷的身体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不排除是从前没人能查出来。
可能是他早早死于其它原因,身体问题没有爆发,不能武断地定性为,为了让他死所增添的额外突发情况。
若能避免,即使有新的死因,再杜绝,再排查,一个又一个轮回,总有死因用尽的一日。
除非他的轮回断绝在某一次,再无重生。
但倘若心病药石无医,他将彻底被留在二十四岁这一年,那么他只能尽其所能,倾尽所有,挣得财富、地位、功绩造福家人,让她们在他死后能衣食无忧,不受欺凌。
能让家族人丁兴旺,宋家后继有人。
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晋朝再续百年国祚。
*
文德殿,百官参政。
有地方奏报,关中,黄河以西、陇山以北,囊括的四州连年减产,赋税亏空,换了两任地方官,然后一年比一年收缴的税少。
工部林尚书求旨:“陛下,此事亟待解决,商讨一个妥善的法子。”
惠帝李孝长长叹口气:“折子己看了,年年都是这回事,往年连减赋税,却还是亏空。是该由工部主持,想个长久的法子。”
林尚书汗颜:“陛下,西北人口凋敝,天灾不断,田地荒芜,种不出粮食,因此减赋税治标不治本。依臣所见,与其一再减赋税,不如取消口赋、算赋,划分阶层加重赋税,多加乡绅地主的赋税,便能补齐亏空。”
众位大臣默默听着。
林尚书提议区分收税,这法子实行下去麻烦了些,不过却能解决税收不够的情况。
有了税收,国库才能有钱。
李孝正要答应,却听闻下方站在他左手侧,那年轻却老练沉稳的丞相开口:“惠皆自出,利终归主。赋税压榨富人,富人压榨穷人,加给地主的税,最终还是会落到百姓的头上。人口凋敝,地广人稀,最该做的不是顾及那赋税,而是要让百姓劳有所得。土地归得他们自己,人人多劳多得,人口与赋税在经年后,都不成难题。”
此话一处,满朝哗然。
然而没人敢直言反对,都在窃窃私语。
宋司廷说的道理是没错,可如此去推行,没有十年二十年都无法平顺,这十年的赋税如何解,乡绅如何处置,改制之后地方的动乱如何管控?一应问题颇多。
有不少老臣都凝眉摇头。
宋司廷乃惊世之才,思想活络,常有创世之举。
然而每每都是翻天覆地大动干戈,实在冒险。
晋朝国库空虚,根基并不稳固,若太让利于民,国家就难以为继,后患无穷。
抗议声太多,李孝只好安抚说:“此事再议,诸位大臣对此事有何见解,都可写奏上折,再作商议。”
宋司廷不赞同:“能传到朝廷,此事远比上奏更危急,不可拖延,陛下还是早做决定。”
李孝左右为难,一边是扶持他即位功劳最大的能臣,一边是多数大臣,且他的提议实在凶险。
他挥挥手:“爱卿,让朕再想想。你莫急,此事由工部商议。”
宋司廷寸步不让:“陛下因循守旧,绝非幸事。”
李孝脸色难堪,却哑口无言,起身离了皇位,只留下一句满是疲惫的话:“爱卿清净休息几日,待朕想想再议。”
……
这一对共患难互信任君臣,头一次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起了争执,闹了不愉快。
皇帝那句“清净休息”,说得委婉,人人都听得懂,是罚宋司廷闭门思过。
此事非同小可,当日参政的官员人人议论,风声走漏,京中一些官员家眷也都知道了。
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丞相,自新帝登基以来,大刀阔斧,改制、出兵、变法,使得政局动荡,然而强至则通,屡屡立功,名头越发传奇。
如今他有意大改土地制度与赋税制度,动了国之根基,听闻此事的人无一不惊。
宋司廷回了府后,第二天,姚芝辛也提及此事。
“廷儿,你竟有动土制之抱负?”说起此事姚芝辛都心惊肉跳。
古往今来的土制改革,哪一次不是历时弥久、兴师动众,艰难盛世之时是如此,更何况以晋朝如今的局面,更难以支撑。
宋司廷答:“嗯,是正在商议。”
这件事是他从前想做没来得及做的,是晋朝遗留的沉疴,若不改,短时间没什么问题,但是最终会慢慢拖垮一个泱泱大国。
不破不立,舍不得眼前小利,如何长远?
因此在此事上他寸步不让,力争改制,反对的老臣太多,不是从前能够凭圣恩一力推行的时候。
姚芝辛在后宅,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能感受到局势紧张,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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