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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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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封禅伟业,陛下诏令改元,建武三十二年自此成为了建武中元元年。

    在本年夏日到来时,太子进宫侍疾的频率忽然高了起来,若情形严重,他同诸侯王甚至会在北宫过夜。我从郑众口中听闻,陛下已至耳顺之年,自东幸归来便外感热病,咳到夜间难眠,时常低烧不退。

    哪怕来自医学诊疗技术发达的二十世纪,我也不能据此判断这位中兴之主的病因,在遥远的东汉王朝,六十岁已是高寿,有些头疼脑热并不稀奇。

    而我不悲不喜的情绪很快被一场意外打破,在日子即将踏入大暑之时,太子忽然也病倒了。

    这是永安宫里的头号大事,上至太子太傅,下到常侍黄门,每个人的头顶仿佛都悬着一只警铃,宫中大大小小的太医令躬身穿梭在閣门、崇明门与丽正殿之间,默契地保持着静默和忙碌。

    太子的病是我先觉察的苗头,尽管很清楚他命不当绝,但看着一众良娣孺子掩泣侍疾的模样,我还是合群地端出了一份悲伤萋萋的做派。

    他的病状有些像热症,又有些像长期劳累、心情郁结下产生的皮肤过敏性反应。起初是由于侍寝时他兴致缺缺,较往常多了份力不从心,再到后来,我例行为他按摩解乏时发现其腰部发出红疹,轻触时又痒又痛,才发现太子确实是病倒了。

    我与马良娣侍疾最多,也是在那几日陆续见着了其余的孺子——她们大多姿色平庸,出身女官或三河豪族,个头方到贾禾阳的肩膀,并无什么吸引力,可面对几位良娣时极其恭敬,遵规守礼。

    我在殿外待诏时总跟着众人一起焦灼徘徊,尽量显得不要太平静,但进殿面对刘庄时并不刻意悲伤,反倒一切如常,为他宽心。

    他如今腰上涂了药膏,总得趴着,我手握便面为他扇风,并吩咐曹常侍为他取来冰缸降温。太医令对此提议表示审慎,然我只简称太子再这么趴下去,身上又会发痱症,实在受罪。大家都怕背负大不敬的罪责,刘庄自己也生忍着,总得有人跟他们唱唱反调。

    “这红疹是因疲倦忧郁而起,与伤寒杆菌之病不同,殿外暑热,殿下这样很受苦。”我指着殿外,对太医令道:“黄门辛苦些,冰不要断,倘若殿下身上再起痱疹,那才是诸君失职。”

    “可马良娣......”

    “此为贾良娣的吩咐,不是马良娣的。”我坐在太子身边,再次重复:“快去吧。”

    太医令见刘庄并未反驳,终于肯松口道:“是。”

    我起身放下轻纱制成的帷幄,跪坐在矮榻边为他擦去头上汗水,无奈嗔怪道:“既然热成这样,怎么不吩咐侍疾的孺子或常侍取冰来呢?”

    “太医令说不能受凉,便算了。”

    “殿下,你还记得妾说过的,有关自己出生长大的那个世界吗?”我托腮坐在榻边的小阶上,凑近他耳边轻声透露:“在那里,人就算心肝脾胃都受损,也可以痊愈无忧。”

    他神色黯然地微笑:“当真?那我的病呢?”

    “妾保证您很快就会康复。只是最近忧虑陛下病情,又兼政事繁杂,侍疾日夜颠倒,这才暑气入体,急火攻心了。”

    我顺势看向他腰间,感叹道:“腰间已经恢复许多,妾听前几日伺候的孺子们讲,殿下都没再感觉痛痒了是不是?”

    刘庄闻言闭上双眼,轻问:“最近三日都没见卿,在忙何事?”

    “......”我立刻为自己辩白道:“殿下这就明知故问了,侍疾都有先后,孺子良娣那样多,哪能日日轮到妾?可妾早晚都在殿外候旨,逢着黄门和太医便问,他们都不乐意搭理我了。”

    我知他随口闹闹脾气,毕竟人在病中脆弱,平时马良娣与孺子们待他谨慎,时而哽咽沉默,把这般发烧过敏的病症当作绝症对待一般,惹的太子心中愈加苦闷。我到他身边哄一哄,和太医令顶顶嘴,越不把病情当回事,他便越安定些。

    “殿下想妾了,对吗?”我凑近啃他耳垂,玩笑道:“是您自己不宣我来的,但凡殿下唤一声,妾硬闯也得进殿来。”

    他的睫毛眨动几下,面色温和地摇头道:“少来也好,病症或会传染。”

    “不会!”我立即反驳:“就算如此,妾也要来。”

    帷幄之内摆了两只半人高的冰缸,我换了只大些的蒲葵叶扇为他扇去冰风,又命中黄门将冰敲碎一块,用帕子包起,为太子擦了擦额头。

    仅仅半刻钟的功夫,他身上的汗便落了,人也舒服不少。我正欲给自己擦擦汗,却听小黄门在外通报,随后端着清水和药汤进入帷幄,要伺候太子喝下。

    好歹也在永安宫生活了半年之久,我知晓宫中水质如何,于是总嘱咐身边詹事将水沉淀烧开后方能饮用。原先天气凉,宫人都会加热后再泡茶或直饮,可最近入暑,假如刘庄偶尔要喝些凉水降温,便不会刻意多加这一道流程。

    并非黄门偷懒,而是实在不能苛求古人。

    我警惕地将水碗端过,问道:“进一月来殿下食用的清水,你们可曾煮热放凉后再奉吗?”

    “回贾良娣,不......不曾。”他有些意外地躬身埋首:“宫中并未有此规定,太医令与庖厨也未吩咐给小奴。”

    “务必拿去烧沸放凉了再奉给殿下。”

    我长叹着冲刘庄抱怨道:“井水毕竟是生水,您前两日食欲不振,偶尔腹痛,大抵是因为这个。一旦沉淀烧沸之后再饮,这遭病很快就会转好。都怪妾大意,竟忘了向黄门交代。”

    他顺从地应允,挥手告知宦者照做后再端来,自己则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汤的气味有些像草木灰和中药材的混合,我见太子面色难看,凑近抚上他的脑后与之亲吻,确实又苦又涩。

    “殿下看这是什么?”我从背后摸出一块麦芽饴,递到了他嘴边:“放进口中含一含。”

    刘庄忍俊不禁道:“卿把我当五岁婴孩?”

    “难道加冠及笄者不许吃糖?那永安宫的庖厨还做这些干什么?”

    他颔首将糖块含进嘴里,而我则为他换了个侧卧的姿势,拧干冰帕为他擦拭身体。丽正殿的灯又掌起来了,刘庄食欲不振,但顾及我还空腹,仍然传了晚膳,二人分食了些,便开始侍奉他入眠。

    童年在乡下的条件比这差得多,我十来岁的时候每天骑着辆破车上下学,天不亮就走,黑透了才回来,祖父母年纪见长,又做体力活,腰酸背痛实乃家常便饭,同样需要我熬夜关照打理,因此这般走走过场似的侍疾对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黄门为轮流侍疾的妃嫔和太医令分别腾出了窗边和外殿的矮榻,但由于休憩之处在帷幄之外,我又极能熬夜,于是坐在榻边的软垫上陪伴,紧牵着他的手掌,注意阻止其翻身。

    扇子摇酸了就换只手,深夜最后换了一回冰缸,太子早已熟睡良久。我算了算夜漏的时刻,大概刚过凌晨两点不久,逐渐眼皮打架,刚打算挣脱他的手心出去睡觉,却没想到将浅眠的刘庄扰醒了。

    我的哈欠还没打完,赶紧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怎么醒了?”

    “卿为何还没睡?”

    “太医令刚进来换过药贴,妾怕殿下梦中翻身。”

    “......”

    我双腿跪坐的发麻,有些狼狈地撑着榻边站起,不忘行了个并不规范的揖礼道:“殿下接着睡吧,时候还早呢,夜里温度适宜,妾到外头去候着,不扰您。若有任何不舒服,一定唤妾进来。”

    他没有回答我的叮嘱,我附身在他下颌处一吻,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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