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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菩萨不尔》5、几回地上葬神仙5(第1/2页)
“诸位此番诛灭魔头辛苦,还请尽兴。”长生天神眼中笑意愈浓。
这日是七月二十二,距离人间的中元节已过去七日。
层云之下,天降业火。大火烧了整整七个日夜,昔日晴丘国一境乐土,须臾燎尽。放眼望去,红漫漫不见天和地,黑沉沉唯余鬼哭音。
层云之上,是一甲子一次的宝光道会。仙娥展袖,力士鸣钟,诸天神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宴至这第七日,一物竟自下界飞来。
不知是谁乱扔东西,不偏不倚,砸进宴会中央的巨大酒坛,糟蹋了满坛琼浆。
众神定睛一看,是具无头尸身,身着明光甲。
谁杀了天门守将?
满座惊寂,为首的长生天神败了兴,停杯问道:
“下界何事喧哗?”
侍者垂首:“是莲舟那小徒弟,唤作乌白的,不知天高地厚,杀上天来,说要为他师父讨个公道。”
话音一落,满座先是一静,旋即哄堂大笑。
“为他那魔头师父讨公道?”
说到莲舟,殿上顿时热闹起来。
“莲舟这厮,区区一介凡夫,仗着有点本事,三百年来处处与天宫作对。被凡人捧为度厄真君,到头来还不是被业火烧得形神俱灭!”
“他在晴丘国布下大阵,炼化一国八十万生灵,连自己十三个徒弟都一并炼了祭阵,只差一步就能以厄气复活恶神。”
一干天神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不解:“可他三百年来,不是一直以悲悯济世闻名吗?当年长生天神亲自接引,许他飞升,是他自己推辞,说尘世苦难未尽,甘愿永世为人,还为此创立度厄师一门,广收门徒。”
“悲悯?好一个悲悯!”
“他是为了收集人心执念所生的厄气!诸位细想,这三百年来,何处有天灾兵祸,何处没有他莲舟的身影?先暗布灾厄,再假作慈悲解救,骗得凡人感恩戴德,香火倒是收得盆满钵满。依我看,他巴不得三界不安,众生沉沦!”
殿上一片切齿之声。
“如此魔头,又是如何败亡的?”
“自作孽尔!七日前,他那魔阵将成之际,被自己最器重的大徒弟虞渊,从背后一剑穿心!”
众神称快之余,也不由暗捏一把冷汗,倘若真叫那魔头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虞渊?莲舟对旁的亲传弟子心狠手辣,全都拿来祭阵,对他这个大徒弟却有几分情分,不然也不会独独放过他。”
“正是此子,他早察觉他师父恶行,暗中禀明天宫,这才里应外合,除了那魔头。只可惜晚了一步,没救下晴丘国。”
“大义灭亲,倒是果断。”
长生天神打断议论:“那这乌白,又是何人?”
“乃是莲舟最小的徒弟,据闻一直单独养在深山,极少露面。”
另一位天神嗤笑:“徒弟?那可不是什么徒弟。那是莲舟用邪术造出来的躯壳,养了十年,就为盛放他收集了三百年的厄气,好借他的躯壳复活恶神。”
短暂的沉默。
“那他,如今何在?”
瘟煞天神姗姗来迟,落座答道:
“就在下面,莲花山头。这傻小子,至今都以为他师父是被我们囚禁,拼了命要杀上天来救人。”
又一阵沉默,有人点评道:
“他深信不疑的大徒弟到头来杀他,他利用彻底的小徒弟,倒成了世上唯一为他拼命的人。”
“呵,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众神还未笑够,又一名天将踉跄闯入,浑身浴血,扑倒在殿前:“天神,那少年已斩、斩光了镇守神将,马上要杀上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无人不心中惶惶,竟是个如此妖孽?
——
莲花山头。
乌白孤身立于山巅,手无寸铁,周身却环着重重血雾,利如神兵,所过之处,神佛无生。
“痴儿,你肉身将腐,撑不了多久了,若肯归顺宝光不坏天,吾会设法剥去你这一身厄气,为你重塑肉身。”长生天神立于云端,声音沉沉压向山顶。
乌白扔下山去两颗血颅,扬起一张桀骜不驯的脸,朝向满天神佛,天边云霓明灭,烧出一双眼中连天野火。
“让开。”
他按照师父的指示,在黑棺之中睡了七日,开棺苏醒时却发现一身血雾笼罩,望不见边际,脑中万千哀哭,竟是积聚了几十万生灵的厄气。那厄气缠身,如有剜骨噬心之痛,几乎令他丧失神智。
恍惚间,只记得师兄虞渊在他身旁,声泪俱下说,师父惹恼了宝光不坏天的天神,被他们囚禁起来,如今若要救人,唯有他驭使这些厄气。
于是他与师兄事先约好,师兄此时趁机潜入天宫救人,他只需再拖片刻。
长生天神哀叹道:“你这一身弑神的血雾从何而来,你真从未想过?正是你师父以一国生灵炼化的厄气!
“他自食恶果,却独留你人不人,鬼不鬼,成了一枚弃子。”
乌白支起残破的身体,向前一步,天地茫茫,红尘众生皆已不见,只剩一山一人,遗世独立。
上为宝光不坏天,鸾车虎鼓纷繁缭乱,群仙列兮如麻,杀阵森严,见他动作,骇得齐齐后退。
下为常不乐地,大小地狱浩浩荡荡,日月照不见底,目之所及,青红群鬼抱头鼠窜,十殿阎罗泡在黄泉血海中,折戟沉沙,一败涂地。
而如此惨象,皆因山头上那一介凡人少年,和他一身斩神杀佛的血雾。
他浑身浴血,黑的,紫的,红的,乱泼一身,早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旁人的,仰头道:
“我只说最后一遍,把人,还我。”
长生天神面浮悲悯,长叹道:“执迷不悟。”
人间云海处,一道人影绰绰,向他奔来:“小白,你怎么样?”
乌白见是虞渊,松了口气,忙问道:“师兄,师父如何?”
虞渊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乌白再次强撑起身体:“你去救人,我撑得住!”
虞渊擦去他眼下血泪,温声道:“别急,小白,师父有样东西,托我一定交到你手里。”
更多鲜血从乌白眼眶中流出。
肉体凡胎早承受不住这身厄气,腐烂之势不可挽回。
“师父果然还……”
“在这里。”虞渊松开手,探入怀中。
乌白目不能视,只能凭直觉靠过去。
转瞬间,心口一凉。
虞渊撒开手,退后半步,一柄匕首已牢牢钉在那处。
“好师弟,我先前骗你的,师父根本不在天宫,他七日前就死在晴丘了,七日前你见到的那个,只是他用法力化出的一个分身。”
乌白以为自己疼出了幻觉,不肯信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喃喃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师父命我来清理门户。”
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面向那人,伸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全身发颤,眼前除了一片暗红,什么也看不见,质问道:
“为什么?”
虞渊颇有耐心,从怀中掏出一张传声符纸,注入灵力,传音入他耳中。
“为师有事与你说。”
这声音,乌白再熟悉不过,曾换着腔调无数次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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