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别管本少爷》10、第 10 章(第2/2页)
他还是,别开脸,强装镇定地转身。
刚走没几步,少年的脚步又顿住了。
他后知后觉想起,开学时学校统一发的练习册,他从拿到手就没拆过封,更别提特意把那些厚重的书本带回来了。
破事一桩接一桩,他心里烦得不行。就在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沈知珩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平和得听不出喜怒:“你房里没有书桌,去书房写。里面有你开学新发的练习册,也备好了高一到高三的全套教材。”
易继勋心里啧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裤缝,眉梢懒懒散散垂着,一副懒得费口舌的模样。沈知珩看着沉默的少年,道:“易少没拒绝,是默认了我的提议?”
易继勋只是掀了下眼皮,没接话。
沈知珩微微颔首:“看来易少心气高,不喜欢“欠”,不然也不会在意这点零花钱。”
心事被这么轻描淡写戳穿,易继勋心里膈应了一下。
“这是个好习惯,应当保持。我听说你中午十二点半才下楼,想来是昨晚玩了通宵。那今晚就学一整夜,正好把欠的时间、欠的功课,一并还了。”
易继勋:“......”报复,绝对的报复。
他才不会听话,嗤了一声,迈步走进书房。
*
易继勋按下嵌入式吸顶灯的开关,冷冽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宽敞的空间。
偌大的书房兼具现代简约和书卷气,整面墙的落地书柜摆满典籍,靠墙摆着一张深色实木书桌,角落设着休闲茶台,简约却不失雅致。
只是这里太过寂静,静得甚至有些让人窒息的孤独。
易继勋下意识想点根烟,指尖刚探进裤兜,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一丝气息。
他动作顿住,慢慢把要拿烟盒的手收了回来。
一股清冽的百合香漫在空气里。他抬眼望去,书桌旁的博古架上摆着一束开得正好的百合,花瓣润白,香味淡而绵长。
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烦躁莫名散了些。
少年目光一转,又落向了别处。
书房角落的观景台旁,立着一个哑光黑金属靶,旁边放着几支钨钢飞镖。易继勋慢慢走过去打量,指尖碰了碰靶面,才发觉这根本不是随便摆着的摆设,分量沉得很,一看就是专业用的东西。
除此之外,靶身旁边还装着一个小型挂壁款速度球,黑色的球面泛着光泽,静静贴着墙面。
易继勋蹙了下眉头,目光骤然紧了紧。
沈知珩是个科技公司总裁,又不是要上战场打仗,屋里摆着这些东西,到底想干嘛。
兜转一圈,最后易继勋走到书房中央的深色实木书桌前,一屁股坐下,随手抽出一本崭新的高考一轮复习数学练习册。
自打高一到高二下学期,他的数学考试就从没超过三十分。他们班的老刘是教数学的,每次上课都恨铁不成钢地拍着黑板说:“数学不难,真不难!我当年高考就差5分满分,怎么教你们这群小子,就死活学不会?”
其实易继勋倒觉得,老刘这话有点站不住脚,看得太浅了。
错根本不在学生身上,而是在高考上。
要是取消高考,这些所谓的“难题”,不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他无聊地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机想打发时间,一按开机键,屏幕却直接暗了下去。
没电了。
连手机都跟他作对。
易继勋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这漫漫长夜,干坐着实在难熬。
数学练习册上都是函数、几何和密密麻麻的算式,看得他头晕眼花,跟看天书没两样。他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无意间碰到夹在里面的答案纸,才发现沈知珩根本没把答案拿走。
易继勋懒散地勾了下唇角。
沈知珩只说让他把作业写完,就能换一天零花钱,又没说不能抄答案。不抄白不抄。
他转了转笔,漫不经心地翻开答案,照着上面的步骤慢悠悠写着。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作业全写完了。
少年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呆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更无聊,索性站起身,在书房里随意活动着。
脚步不自觉停在整面墙的落地书柜前,易继勋抬眼扫了一圈。卧槽,这么多书都赶上砖头堆了。
有《二十四史》《史记》这样的线装古籍,也有《资本论》《国富论》这类厚重的外文书,还有数学经典著作《几何原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从古籍到社科,从外文典籍到专业理论,应有尽有。
易继勋随意抽出几本,发现书页内页没有一处褶皱污渍,干净得不像话。
跟沈知珩这个人一样,长着一张小白脸似的精致脸蛋,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这种晦涩难懂的典籍,他自然是看不进去的,随手就将书放回了原位。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柜中层,瞥见一本侧封设计素雅的小说——《城南旧事》。
这本书混在一众厚重晦涩的经典典籍里,显得格格不入。好奇心驱使着少年伸出手,将它抽了出来。
易继勋发现,这本书的书页边缘微微泛黄,每一页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
看书的人似乎习惯看到哪里就顺手折一个角,书页上留有不少折痕。沈知珩把其他书保养得完好如新,按理来说,不太会这样随意折损书页。
正想着,门外传来两下轻叩。易继勋盯着那道折痕出神,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书房门被缓缓推开。
几秒后,一道冷淡疏离的声音传了进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别动。”
易继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微微侧过头,目光直直撞上了男人的视线。
沈知珩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他缓步走近,浴袍松松垮垮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周身萦绕着清冽的沐浴露香气。
易继勋注意到,男人摘下了眼镜。没了镜片遮挡,平日里的清冷淡了不少,眉眼轮廓清隽柔和,显露出独属于二十几岁年轻人的鲜活气息。
更显得两人像同龄人。
其实说起来,他们年纪相差也不大,听易承渊提过一嘴,好像也就……七岁而已?
易继勋嗤笑一声,觉得他那穷讲究的破毛病又犯了:“你书房摆着书,不就是让人看的?”
男人的视线骤然钉在他手里那本《城南旧事》上,眼底沉暗,吐字极重:“你难道不明白,没有经过别人允许,不能随便动别人东西吗?”
见沈知珩脸色沉了下来,易继勋反而更来劲了。虽然没搞懂一贯波澜不惊的他为什么突然变脸,但能让对方不高兴,也算扳回一局。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我做事只看我爽不爽,从不看什么规矩。我的心情,就是规矩。”
他故意对着指腹轻啐了一口,才慢悠悠翻开,语气又拽又欠:“我就动了,你能怎么样?大不了,你连这本书一起消毒啊。”
【请收藏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net 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