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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7、青芒裂雨转碧宫(第1/2页)
鸦翅划开千嶂色,罡风撞碎九檐灯。
寒朗袍角灌满了腥潮的风,腕间银扣被云层裹挟而来的湿气沁出冰凉水痕。他单靴踩在第七层飞檐上螭吻兽首眺望而去,雪发与夜风齐飞,恰见东南角铜铃齐齐倒转向北,细链刮擦兽脊青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云团低垂得几乎要碾碎塔尖宝珠,墨色鳞状云隙里偶有青白电光游过。
玲珑球直接被妖力烧成灰烬,寒朗眉间浮现明显不耐:"搞什么啊,又要闹鬼乱吗?”
怎么事情一个接着一个?
他才跑出来还没到十天吧?
寒朗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现在怎样?老天要降个雷追着他劈吗?
腥风卷着篝火星屑与枯叶扑上少年紧绷下颌,他的瞳眸紧紧注视着塔下数簇跃动的篝火——妇人们正将浸过香油的黍米抛进焰心,最外侧那圈祈福者开始绕着火堆祈祷,却无人察觉铜铃震颤的频率正与云层深处的闷雷逐渐同频。
燃烧的祭咒符文突然贴上飞檐。
寒朗徒手捏熄那点蓝焰时,嗅到灰烬里混着铁锈味的潮湿。
塔底蓦地爆发出新的欢呼,五六个赤膊汉子正将整大坛烈酒泼向篝火,腾空火舌瞬间舔舐到万境连海塔的拓碑,猩红火星乘着上升气流攀援,将祈福高涨气氛推向新的高度。
东南角的铜铃突然齐声炸裂。
人群误以为是吉兆,爆发出更狂热吟唱。
寒朗看着那些迸溅的青铜碎片被投入火堆,熔化成扭曲的蛇形流淌在沙地上,西北方天际线已吞尽最后一丝月光,而少年也借此看清云层里竟浮着塔影倒像——那虚影中的佛像獠牙毕露,正将整座佛塔当作降魔杵缓缓抡起。
从骨缝里渗出寒意的吴老汉已经半刻都呆不下去了,后撤的脚跟撞上某种黏腻的冰冷。
在篝火跃动的光影里,那人背对着他,如同一堵墙,青灰衣袍下摆正渗出浑浊液体,在沙地上晕开腥咸的潮痕。
吴老汉本想好心让他别站在这里,因为打算围着篝火吟唱转圈的巫祝连架势都摆好了,但在搭上那人肩头时掌心传来水草般的滑腻,多日来的噩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浑身打了个哆嗦的他偏又不肯露出胆怯,硬着头皮道:“后生仔让让.……”
劝告卡在喉头,却为时已晚,这个“人”已经注意到他了,可是没有回头,而是跟千两斤的铁块一般的重心落在脚后跟往吴老汉倒退着走了几步。
那具躯体慢慢后转着僵硬的脑袋,以违背关节的方式后仰,状似抬头看天的模样,并且丝毫不知分寸,后脑勺几乎贴着他鼻尖翻折过来。腐肉堆叠的颈项间,一张浮肿发白的鬼面正缓缓咧开嘴角。
这人暴露出来的脖梗比常人肥不少,肉都叠了好几层。
吴老汉瞳孔缩了又缩,在大脑短暂的空白才明白原是脖子被生生拧了好几圈才会如此,方才倒退着往后走其实是脸已经被拧到了背面,也就是说现在他与这位鬼祟是隔着头发脸贴脸!
吴老汉这辈子都不想再闻见这股腐腥味,像腌渍十年的咸鱼内脏混着铁锈。双腿发软他当即吓得瘫在了地上,可是这个“人”不像以往那些鬼祟木木讷讷,腐烂的声带振动出愉悦的颤音,跟金刚箍一样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吴老汉的喉结痉挛如搁浅的鱼鳃,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尸鬼倒生的面孔。
最先爆开的火星像群赤蝶扑向人群,穿靛蓝麻衣的妇人裙裾刚沾上星火,整片布料便如浸油的宣纸般卷曲焦黑。
沾染上了火星子的人们无论身上穿上的是麻布还是锦缎,阴风一吹之下马上在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逼得他们在沙地里不停地打滚,尖叫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朱、朱、朱……”
祸不单行,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怪鸟从高空冲破热浪急急俯瞰而下,喉间滚动着类似打更梆子的怪响,用尖嘴铁喙趁机去啄摔在地上人们的眼睛和脸颊。
大大小小篝火堆不少都已经被血肉之躯撞得散开,就势相连,城楼前的沙场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宛若人间炼狱!
此时吴老汉已经被掐得面红青紫,胸膛最后一口气都即将消逝殆尽的时候,一道极轻又极快的身影似银光闪电,将死死压在他身上的鬼祟踢出三丈远。
头晕目眩的吴老汉在一片混乱视角之中看见眼前侧身立着那位原本在高塔上玩耍的白衣少年,映着火光的银扣马尾正随着动作落在他的肩胸前,似飞扬斩浪的帆!
他看着吴老汉肩颈上露出来的陈旧刺青,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南渝潮的兵?
寒朗眉心微蹙的弧度,他扼着怪鸟脖颈的指节泛着冷玉般青白,腕骨却因用力迸出凌厉线条,怪鸟锋利指爪徒劳地抓挠空气,尘沙在寒朗周身翻涌成淡金色的雾,却始终离他眉睫三寸。
怪鸟翅尖铁羽刮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却撼不动半分从容身姿。
寒朗警惕地环视四周,果不其然,就发现在四散人群里有不少行为举止都比较特别的人——外袍下面隐约现出南渝骑兵特有的皮甲束带。
不过,眼下这老人家未免太老了点吧?
南渝潮是没人了吗?
这种老头也要上场啊?
不怕还没开始就被人一枪攮死了?
寒朗实在想不到他们来边境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那个失踪许久的小王后?
这身份未免太抢手了。
寒朗不禁又把北渲王越屿在心里默默痛骂三百遍!
怪鸟脖颈传来颈骨碎裂声,寒朗甚至有余裕偏头避开迸溅的脓血。月光恰在此刻穿透云层,照亮他唇畔噙着的半缕讥诮。
不知道是吃到了混着羽毛的土沙还是其他东西,寒朗嫌弃非常地用空着那只手背狠狠擦了苦得发麻的舌头。
“呸呸呸!”
还没来得及伪装的蓝色妖瞳在擦嘴间隙中垂下看了地上的吴老汉一眼,踹了踹他的手臂:“还躺在这里干嘛?”
“什、什么?”
一头雾水的吴老汉莫名其妙生出危机感——果不其然,寒朗十分不耐地伸手提溜起他的后颈衣领,跟拎着小鸡仔一样,飞快地将吴老汉往相对安全的高塔下远远抛去。
“别在这里碍我的事。”
“走你!”
正当吴老汉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马上就要摔散架的时候,不成想起码有十来双手正慌里慌张地伸出来稳稳地托住他。惊魂未定的吴老汉回头一看,发现都是同样被寒朗“抛”过来暂时避难的百姓。
“我说,寂逐莲花鉴到底是干嘛吃的?都这个时候还没发挥出作用来?”
还要早点回去呢,别给他找事情干!
“麻烦。”
真当他没有办法?
“南渝潮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寒朗腕间银扣突然迸裂成星屑,藏着纤细银链的雪色长发如蚕茧般将他层层缠绕,映得皮下骨骼透出冰裂纹瓷器般的幽光。
当第一声狼嗥刺破火海喧嚣时,比成年男人还要高出寸许的白狼昂首踏碎最后一点凡尘,脊背曲线似昆仑山巅最纯净的雪线,每根毛发都流转着极光掠过的幻彩。
此刻燃烧火海已成它的背景,所有污秽都在雪狼现身的刹那褪为水墨留白。
或许真的受寒朗散出的煞气影响,藏在高塔顶上的青铜莲瓣开始流转着星辉的纹路,每道凹痕都暗合星宿轨迹。当最后一枚符印嵌入莲心时忽闻万壑松涛齐鸣,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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