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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辽东鹤》23、病中(第2/2页)
这两日一直是裴容衡看顾赵争棋——虽说也有宫人侍疾,但赵争棋情绪不佳,还是得有人开解才好。
裴容衡坐在病榻前,给他讲了很多趣事。
讲他座下那匹叫飞鸿的红棕骏马,讲凉州山里的奇珍异兽、讲戈壁滩上的落日与圆月、讲娄余人手中的弯刀如何锻造,讲他们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和醇厚香甜的马奶酒。
他还讲自己年少时在陈郡谢氏本家的学堂读书认字,却读不进那些圣贤书,只一心想上山挖野菜根掏鸟蛋,最后被母亲谢蕴狠狠揍了一顿。
赵争棋很多时候只是在听,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听见裴容衡说被母亲揍过一顿,他忽然轻笑了两声。
那笑意转瞬即逝。
但几乎是瞬间,裴容衡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想,荣王的生母,早就去世了。
皇后对他好,但毕竟不是生母,再加上先太子体弱,很多时候估计看顾不到赵争棋。
那……赵争棋是谁照顾长大的呢。
是太子啊,如兄如父如母的太子啊。
裴容衡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自己家里面的事情,只讲凉州和陈郡的风土人情。
赵争棋几乎不问话,他安静地听,神情有些木讷,往往听到一半,就因为身体不济,神思不清而陷入昏睡中。
等他能下榻后,裴容衡扶着他走,一步接着一步。
他几乎是被裴容衡半抱在怀里面,后者很体贴的环着他的腰。
有风吹过窗前,赵争棋看见自己挂在窗台前的那纸灯笼被微风吹动。
这几日都在下雨,那灯笼湿了水,变得有些皱巴。
裴容衡循着赵争棋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灯笼。
那是个油纸做的灯笼,做的手法生疏,样式也普通,但还算可爱,上头还贴了桃花。
“这灯笼可爱,”裴容衡说,“是殿下自己做的吗?”
赵争棋神色一怔,手指蜷缩,胸膛的起伏变得有些急促。
他说:“是、是我自己做的。”
裴容衡收回自己的目光:“殿下手艺不错,不过,殿下怎么想到用油纸做个灯笼挂着呢?”
话音一落,赵争棋喉间发紧,哽得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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