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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大唐香粉铺》4、第004章(第2/3页)
他原本站在门边戒备,却被陈时清走过来、拍了肩膀:
“去管他们要一笼金乳酥。”
金乳酥是长安名点,用乳饼做底料、裹上桂花蜜和豆沙馅儿上屉蒸,一笼只得一个,蒸得了开口松软金黄、奶香馥郁,上品的还能入宫宴。
禾安瞪大眼睛,陈时清却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后,小孩眉开眼笑,当即叉腰给那管事递话。
昨日还趾高气昂、对禾安吹胡子瞪眼的管事听了这要求,眼中虽有不服,却还是不敢得罪此刻的陈时清,无奈,只得吩咐人去弄来。
得了这份吃金乳酥,陈时清跟禾安两个分着吃了顿饱饭,才愿意提笔在案上写香方——
刘端不全信他,请了铺子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师傅过来,一方即成,还得他们审。
做香盛的,多半有些桀骜孤高,这些陈时清早在现代领教过,不过看那几个师傅脸上的倨傲神情逐渐转喜,他便知——他们没见过这些。
原主身子底子差,其实根本记不得什么香谱。但他不同,他在当代学了这许多年,能成华国第一香盛师也不是浪得虚名。那些古方,在他学艺这十余年里,早就谙熟于心,且他还能将宋、明、清三代的一些香方直接默下来、稍改一两个糊弄上去。
应付陈家这几个师傅,简直绰绰有余。
而管事去回话后,刘端也吩咐下来,让他们不必再死盯着人,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
因而陈时清便借着这点由头,从管事处讨来几副药,吃了饱饭后,又将那管事和几个香师傅逐到院里,只留下禾安一人。
看他写了一会儿,禾安忍不住小声问:“少爷,你……真要分家呀?”
陈时清搁笔,刮了下他鼻尖:“怎么,怕跟着我出去要饭?”
“哪有?!”禾安忙摆手,“您怎么可能去要饭?不过就算是要饭,我也要跟着您!”
陈时清被逗乐,没说什么,揉揉手腕,又重新起了张新方。
禾安垂下眼,见他腕骨凸起,瘦削的肩膀几乎撑不起这件旧衣,鼻子一皱,眼眶又红了:
“可您才是陈家唯一名正言顺的公子,您、您就甘心将这偌大一份家业拱手相让啊?他们这不是鸠、鸠、鸠……”
听他在那儿啾啾半天,陈时清忍不住:“鸠占鹊巢。”
小孩拍拍手:“对,就这个词!他们好不要脸,也不知外头的人怎么愿意跟这样的做生意。”
刘端短视、白氏心思狠毒,这二人没什么见识。那便宜大哥他没怎么见过,原主记忆里也只有个模糊的影儿,不过只看这小儿子刘明睿,便也知一二了。
这样一家人,守着陈氏几张方子,终归是做不大的,甚至还可能因为他们妄图攀附权贵的心思,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这些道理陈时清与小孩也说不清,只摸摸禾安脑袋:“没事,‘陈氏’不是一所房子,他们爱守就叫他们守着吧。我会叫他们明白的,有我在的地方,才是陈家。”
禾安何曾听过这样的话,瞧陈时清的眼神都变了,他重重点了点头:“嗯!我信少爷。”
几日后,写得一摞方子。
陈时清却不愿意直接递给外头的管事,只让他去请刘端、白氏两个来。
刘端来时沉着脸,只当陈时清临时改了主意,而白氏却站出来、想唱个白脸:
“清儿是……还有什么需要么?”
“还是夫人知我,”陈时清笑盈盈,“我给父亲写下这许多香方,父亲应我的地契、分书、过所,却不知……现在何处?”
分家按律当写下分书,清算府上的银两、土地、奴仆和店铺,若有债务的,还需分清内外债,以及分家时需不需相应承担责任。将这些都写清后,得誊抄两份递到官府申牒,公验无误后,才签字、盖章,登记造册后,再去申领一份过所,这才算是分家完成。
白氏僵了僵,她本来是出来转圜的,没想到陈时清竟真有要求。她僵了僵,嗔了句:“你这孩子。”
转头,夫妻二人交换眼神后后,白氏才理了理鬓边碎发:“自然是在准备了。”
听她这么说,陈时清便知道两人根本没准备,便点点头道:“也是,这府上的铺子众多,想必父亲和夫人需要一番清点。只是我也说过,陈府以后的钱银我都不要,我只想要外祖在毕原上的庄子,还有——”
他笑起来,目光灼灼望向白氏:“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白氏尖叫。
陈时清挑挑眉,故作无辜:“是啊,前儿夫人的嬷嬷才从我房中寻出的,上头还沾了裛衣香,夫人莫不是忘了?”
白氏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自己做一场局,竟还要搭进去五百两私房钱。
她含泪看向丈夫,却发现刘端半点没为她出头的意思,只能恨恨咬牙道:“好……我们去准备。”
陈时清点点头,不能将这两恶人逼太狠了,先给一棒子,接下来便是要塞一颗甜枣,遂道:“那好,我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再记起来什么旁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并没有想,只拉着禾安两个在屋内休息、收拾东西。
又拖了半日,到第二日清晨,刘端和白氏两个才将所有东西备齐。
这回,怕陈时清再提要求,白氏干脆连那十八口香樟木的箱子都一应搬了来,并咬牙让身边嬷嬷送上五百两银子。
陈时清没着急接,先接过地契、分书,检查上头确实盖有官府的印鉴,最后再看那过所。
这过所是由官府签发的行旅、出入关津的凭证,凡是旅居、迁徙的,都要往衙门去申领这份文牒。到目的地后,更要立时往当地报到,验明正身、登记入册才算合法,否则,就会被算作逃人充军。
过所上要写明姓名、年龄、籍贯,出行目的、同行人员、携带奴婢和牲畜等,还得有各级衙门签章。若是迁居,便还得找保人作保。
他要彻底与陈府划清界限,自然不希望这两口子再在这上头做什么文章。
细细检查过没问题后,陈时清才抬头看向白氏:“夫人客气了,我就带禾安一个小厮,带上这许多贵重箱子极易遭强人惦记,这些箱子这些年也是夫人照料的,不若就请夫人继续收着,我只要银两和文书。”
白氏:“……”
“禾安,”陈时清将银子递过去,“收好,再去外头雇辆车,要结实朴素的,车夫挑老实些的。”
禾安应声明白,白氏却还是犹自撑着一口气:“……如何需雇车?从府上给你们派就是了。”
陈时清摇头,晃晃手中的分书:“夫人说的哪里话?今日拿着这文书,我便与夫人是两家人,自不好再占夫人便宜,车我会自己雇。”
白氏绞紧帕子,说不出话。
而刘端等几个师傅查过那几份香方后,才堆起笑脸道:“这么就急着走?倒不如为父叫你大哥哥和弟弟来,一道儿给你送行。”
“那便不麻烦了,”陈时清再辞,面色淡淡,“此去毕原路远,我不想赶夜路。”
刘端见他这般,也恼了,只觉他是不识好歹,便恨恨道:“出这道门后,你死外边儿也和我陈府没半点关系!”
陈时清不卑不亢,弯腰拱手:“是,陈老爷,后会无期——”
刘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和白氏两个,眼睁睁看着陈时清搬了简单的行李上车,带着禾安远走。
直到马车消失在金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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