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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皇太女今天她登基了吗》5、贪狼患(5)【精修】(第1/2页)
长林蔽日,一片苍翠之色。
璇玑牵着骏马,慢悠悠在青木树海里散步,丝毫没有狩猎的打算。
书瑶被罗颂扇了一巴掌,她让她回营帐涂药休息去了,此时只有廖若一直坚持要和她一起。
廖若这个人别的问题没有,就是护短。
方才因为罗颂的事,廖若心里已经积累了怒气,现在一心想劝说璇玑参加比试,一改往日璇玑在众大臣心里的形象。
“殿下真的不打算参加?努力努力,改变陛下的看法,让刚刚说你不行的那些宗室和大臣刮目相看。”
见璇玑不应声,廖若继续苦口婆心:“你要懒得自己射,这样,待会我去给你猎几头狐狸、野狼和豹子什么的,你拿着我的猎物献给陛下,就说是自己射的,保准陛下心花怒放!”
璇玑充耳不闻,牵过骏马,继续走。
廖若有些急了,拉住她袖子,“你试试啊,万一呢。”
璇玑总算停下来。
她看向前面一条银光闪烁的小溪,问廖若:“师父,你以前见过不小心跳上岸的鲤鱼吗?”
廖若一挑眉,“见过,怎么?”
璇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鲤鱼上岸后,不管它怎么扑腾,最后结局都不是跳回水里或者跃过龙门,而是被阳光烤成一条焦香酥脆的咸鱼——不要和咸鱼谈梦想,因为有梦想的鲤鱼,不会变成咸鱼。即便日后咸鱼翻身了,也只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得更加均匀而已。”
“可是……”廖若欲言又止。
她想说璇玑又不是咸鱼,她明明是真正的天之骄女,龙子皇孙。
见廖若还是没有放弃,璇玑语重心长:“师父,我是觉得,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寄希望于自己。再者说来——”
她一字一句,认真问廖若:
“我上次和您提的方法论和总结,您写完了吗?”
廖若哑口无言。
璇玑摇摇头:“唉,我就知道,你看吧……”
她拍拍她的肩膀,认真安慰:“没事的,就算你当不了异姓王,你也是我师父,人呐,要学会认命。”
廖若:“……”
怎么,当不了异姓王,自己还给她丢脸了不成?
趁着廖若拳头还没开始痒,璇玑赶紧跨上马背,一扬鞭子,进了林子深处。
咸鱼嘛,偶尔逼别人一把,时常放自己一马。
普天之下,比皇帝更难当的人是储君,比皇宫更危险的地方,是东宫。作为储君,她是帝国的继承人,却也是母皇最大的威胁,是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取而代之的人。
古往今来,被皇帝逼疯的储君可不是少数。
所以,她既不能太废,又不能不废。
母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她只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抢了她的风头,不让她跌了面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是最好的做法。
再者说来,费劲巴拉同别人抢猎物多麻烦啊,快快乐乐出来春游不好吗?
甩掉了师父,璇玑找了个阴凉的树下,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剖开一个蜜瓜,慢文斯理地坐着吃瓜。
蜜瓜是秋苑猎场特供,淡黄色的瓜肉清凉甜蜜,极是解渴,几块瓜肉下去,原本有些干涸的嗓子瞬时如同流淌了清泉一般。
可惜就是没有肉。
就在璇玑无不遗憾地想着时,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抱怨:
“不是我说,之前皇太女搞什么太元新政,折腾一通,现在又回到原点,压根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瞎胡闹。”
“可不是嘛,她还要各地举荐直言敢谏之士,我们被举荐到帝都,现在又直接撂到一边,家都不好回。帝都米贵,久居不易啊……”
“唉,别提了,当初皇太女推行新政,说什么寻求古今治乱之由,长治久安之道,最后办成啥了?两个老师都被她害死了。这次叔父要我参加春猎,我一个儒生,手不提肩不能抗的,居然只能用这种法子讨好陛下……”
璇玑知道说话这群人的身份了。
他们应该都是太元初年,被各地郡守举荐来帝都的有才之士,其中不少人原本是要当作国之栋梁培养,只可惜……
她微微敛眸,浓密睫毛覆盖住眼底的暗色。
许是生活不顺,壮志未酬,儒生们无一不是满腹牢骚,璇玑听着他们的抱怨,手里的蜜瓜突然没了滋味。
就在此时,一阵低低的咳嗽,打断了几人的抱怨。
“纵然新政一时失利,然而,几位在这里妄议皇室,是否犯了大不敬之罪?”
听到这句话,讨论声戛然而止。
璇玑听着那声音分外耳熟,不禁躲在树后,偷偷向前看去。
果然是公子景。
相比于先前伴驾女帝时的装束,他换了一身窄袖紧身的鹅黄直裰短袍,白纱里衣,袖口滚着金边,头发简单地束在头顶,用一顶嵌玉金冠固定,愈发显得其人如玉,恰似瑶林琼树,分外耀眼。
他们……好像穿了情侣装?
璇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心脏不由得“扑通”一跳。
为首的儒生是御史罗颂的侄子罗元,他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虽着素布儒衫,却自带一股文人意气。见同伴沉默,他忍不住反驳:
“说了就说了,那又如何?纵然散骑常侍有心为皇太女说话,可没见到,她连自己的两位老师都保不住吗?”
公子景只是微笑:“昔日兆天子伐贲,三军皆曰可伐,太公独曰不可,后载盟津之誓于《兆书》,岂因一时得失论千秋?”
他引经据典,只三言两语,便弹压得罗元说不出话。
罗元神色忿忿,还欲开口,忽而马蹄声如骤雨般响起,原是罗颂带着随从前呼后拥地过来。
罗元赶忙向罗颂行了行礼:“叔父。”
罗颂没有直接理会他,而是翻身下马,向公子景一拱手:
“见过常侍大人。”
同样作为天子近臣,其实罗颂品级与公子景相差无几,然而今日公子景不过寥寥数语,便令女帝当众落了罗颂的脸面,加之公子景背后的齐国势力,不得不叫罗颂忌惮他三分。
“御史大人多礼了。”公子景神色淡淡。
罗颂捋着胡须,呵呵一笑:“大半天功夫过去,常侍大人怎么一只猎物都没有猎得?看样子是打算将春猎头筹拱手想让吗?老臣可不会谦逊的。”
“不过虚名而已,景并不在意。”公子景微笑。
罗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是云淡风轻,却叫自己在一众小辈面前多了个追名逐利的形象。
果不其然,周围几名儒生注视罗颂的眼神,都从最初的崇敬变得有些鄙夷——自有兆朝开始,儒学向来推崇淡泊名利的君子之风,罗颂这般汲汲于胜负荣辱,倒似落了下乘。
他心下恼怒,瞥见罗元等人,当即话锋一转,厉声斥道: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趟,当真想两手空空去陛下面前交差不成?”
说完,冷冷向公子景一瞥:“常侍雅量,我们先告辞了。”
罗颂翻身上马,然而临走时,却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就好似……在算计什么。
罗颂既已离开,璇玑收回目光,想回树下继续吃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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