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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染指清冷世子后他竟答应了》14、临行(第1/2页)
自打孟映淮松口,允她同行后,曲宁高兴了好几日。
这几日她守着自己的小箱笼,翻来覆去地捣鼓。今天塞两本话本进去,明天又把小摆件翻出来,看看这个要不要带,摸摸那个舍不舍得丢,怎么都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时莺在旁边看得好笑,忍不住道:“姑娘这人还没出去,箱子倒先放满了。”
曲宁闻言也不抬头,只顾着把手里的小玩意儿往箱里塞,替自己分辩:“路那么远,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时莺知道自家姑娘念旧,笑着打趣她几句,便转身去了隔间,替她收拾别的东西。
晨光渐暖,映得屋里一片明亮。
孟映淮进来时,便见她正蹲在半开的箱笼前,乌发松松挽着,裙摆散在地上,模样认真的不得了。
箱子里衣裳只叠了几件,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却装了不少。沉甸甸的话本,稀奇古怪的小摆件,连两人先前画过的那把伞,都被她好端端搁在最上头。
孟映淮看了片刻,开口问她:“只带这几件衣裳,够么?”
曲宁正低头往箱子里塞东西,转头看见是他,一双清瞳弯起,目光一滑,又悄悄落到他腕间。
那根红绳他竟没摘,此刻松松绕在他冷白腕骨上,衬得那截手腕越发清俊好看。也不知是不是晨光太亮,她看着那一点鲜红,心里那股乱糟糟的劲儿竟也跟着顺了些。
像是真有一根线,悄悄替她系住了什么。
她弯了弯唇,压住那点悄悄冒头的欢喜:“够的呀。”
“我都问过司佑了,他说这次随行人不多,不方便带太多东西。”
动身的日子迟迟定不下来,曲宁虽不清楚外头究竟卡在哪处,却也知道这几日孟映淮一直没怎么歇过,病才刚好些,便又在书房里料理事情。
她认真道:“我带一个小箱笼就可以了,衣裳少带几件没关系,路上总能再买的。”
孟映淮视线落在箱笼上。
最上头只松松叠着两件衣裳,一件是她最喜欢的嫩绿色小裙子,另一件是藕粉色半臂薄衫,料子都轻软,显然是南梁夏日里穿惯了的款式。
可北周不比南梁,从南往北,越走越冷,沿路风雨不定,不是这两件薄衣能应付的,也未必每个城镇都能及时做出合身的新衣。
孟映淮敛眸,想把压在衣裳边上的旧伞先拿出来。
指尖才碰到伞骨,曲宁便一下扑了过去,将伞抱进怀里。
“这个不行。”她把伞贴在心口,一本正经道,“这是你画给我的,一定要带。”
孟映淮动作微顿,目光从旧伞上移开,又落到旁边的话本上。
封皮艳得扎眼,边角还描着一层薄薄的金,最上头那本摊开了半面,书名隐约露出“画舫”“强索”“霸占”之类的字样。
视线扫过那半露的书名,他抿唇问:“这些也要带?”
曲宁本来还抱着伞,闻言一下紧张起来,连忙把那几本话本也一并搂进怀里。
“要的。”她答得飞快,像是生怕他下一刻就伸手拿走,又像是怕被他看出来,忙不迭将书封转了个面,往怀里藏了藏,“你话少,我路上拿来解闷的……”
“北周那么远,那么冷,要是连这点乐子都没了,日子可怎么过。”
“而且我不知道北周有没有好看的话本卖。”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可怜,抱着怀里的书不肯撒手,声音都低了些。
“这些……已经是我仅剩的一点爱好了。”
她边说,边下意识用下巴轻蹭着话本边缘,眼神躲闪,却还是忍不住偷瞄他的反应,像只试探着把心爱玩具扒拉进窝里的小动物。
孟映淮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落在那不堪入目的封面上,停顿了一瞬。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只抬手将那把旧伞重新放回了箱笼里。
曲宁这才松了口气,又把怀里的话本往箱子角落里塞了塞。
晌午日光正盛,几枝海棠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孟映淮从内院出来后,唤了曹陆一声,吩咐他去库房挑几匹耐寒的料子,再让绣娘尽快赶制两身厚实衣裳出来。
交代完这些,他才去了书房。
使臣昨夜已经入京,蔡丰那边还没松手,加上曲宁要同行,许多安排都得重新斟酌,后面的路也不能全按原定来。
孟映淮指尖压住今早送来的名册,才翻过一页,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司佑快步进门,连礼都来不及全行,只沉声道:
“殿下,边营出事了。”
“蔡成乾被杀了。”
孟映淮挑眉:“人抓到了?”
司佑道:“跑了。”
孟映淮案上的手轻轻一顿。
司佑忙将密折呈上:“昨日西线边营小胜,蔡成乾在营中犒赏军士,喝得酩酊大醉,回去后就睡下了,直到今早辰时还未露面,几个卒子进去查看,才发现人早已死在营里……”
说到这里,司佑声音更低了些。
“营中递回来话,说动手的是个年轻士兵。蔡成乾的头……都被割下来喂了狗。”
话音落下,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能在边营里杀人,又从乱中脱身,甚至能把兵马副都监的头割下来喂狗……
孟映淮指尖轻扣着桌案,半晌,他低声吩咐:“去查。”
消息传到尚书府时,蔡丰俨然失态。
丫鬟仆妇跪在院外,屋内碎了半盏茶,热水泼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收拾。
蔡丰脸色铁青,站在案前,手里那封刚送来的急报几乎被他攥皱。
成乾死了。
曲戈失踪。
前来报信的心腹跪在地上,嗓音发颤:“老爷节哀!西营已经派人去追了,眼下正在封营搜查,都监大人的意思是先活捉……”
“活捉?!”蔡丰胸口起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年他可是瞒着圣上,费尽心思把曲戈从死牢里捞出来的,这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和蔡成乾两人知道。若非当时蔡成乾连连败仗,他绝不会冒此风险。
可那孽种现在居然跑了,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居然失踪了。
此事一旦见光,整个蔡家都得跟着人头落地。
蔡丰后背窜起一阵寒意,猛地将手中信笺拍在案上,字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要死的!”
心腹一愣,下意识问:“老爷,您是说……”
“听不明白吗?”蔡丰转头盯着他,目光阴沉得吓人。
“关防那边先别管了,盯着出城的人,盯着沿路州县,凡是年纪相符的、来历不明的,都给我拦下细细盘查。找到以后就地处决,别让他落到任何人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昨夜当值的、近身伺候的、今早进帐查看的,一个都别放走。”
心腹心头一凛,连忙应是。
蔡丰却仍不放心,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来,却比方才更叫人心惊。
“还有成济。”
“把他叫过来。”
“从今日起,让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心腹匆匆退下。
蔡丰闭了闭眼,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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