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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沉霜》12、波莱罗舞曲(第1/2页)
这次见面，天气依旧不错。
北城的春天是个温度宜人的季节，空气干爽，清风拂面，就是漫天柳絮叫人有些头痛。
关书语下车时，就差点被柳絮糊眼睛，她挥挥手，瞧见林熠从路牌那边走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时到达约定地点。
林熠今天的穿着比较随性松弛，落肩针织衫和休闲裤，都是纯黑色，很贴他清冷干净的气质。
关书语同样，一身米白色穿搭，休闲裤配衬衣外套，耳垂上是一副绿色树叶造型的耳钉，清新雅致，又带点儿艺术感。
两人碰面，林熠说：“这边的路不太好开吧。”
“还行。师傅认识。”
说着，关书语看林熠一眼，犹豫是现在就直奔主题，还是等一等。
思考的空当，林熠又说：“那我们出发？”
关书语一听，心想还是再等等吧，于是点头说好。
他们进入巷子里，往旧城区深处走去。
关书语是地道北城人，从小生活在北城，但城南这边来得很少，旧城区更是没有涉足过。
她跟在林熠身侧，先是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巷，这里是石板路路面，前几天北城下雨，石板缝隙里还残存着雨水，坑洼的地方也盛满泥泞。
林熠提醒关书语小心脚下，关书语还好，没怎么在意路况，她被小巷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左边，一楼人家窗户口摆出刚出锅的大馒头，飘着股麦香的甜味儿，馒头旁边立着一个纸板，写着：一元一个，四元五个；
右边，斜坡上，一只三花猫上一秒还在伸懒腰，下一秒就跳到房檐上，不见了；
还有吃着雪糕的小女孩，分享八卦的大妈……各色各样的人，夹杂着各色各样的声音，关书语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场合，心情莫名轻松愉悦。
她边走边看，全神贯注，林熠在她身边，很少说话。渐渐地，他们从一开始的她跟着他，变成他跟着她，林熠只在该指路的时候才开口，剩下的时间都由着她看这儿看那儿。
走了半个多小时，林熠停住了，说：“我们可能走错了。”
关书语还在看大爷在地上练字，慢了几拍才问：“那应该往哪边走？”
“这边。”林熠看着导航，指了指，“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太熟。”
“没关系。”她说。
关书语喜欢这样散步，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上学那时，她就爱一个人到处走。要是途中能遇上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意外之喜，没有的话，那她单纯走走停停，也觉得惬意。
后来学作曲，有灵感、没灵感，都要散步，散步成了她的习惯和爱好。
关书语看向林熠指的巷口：“我们前不久从这里出来的，你确定还要回去？”
林熠说：“在第二个岔口往右拐就对了。”
两人原路返回，这次走反方向，来到了多条巷子交汇的中心处，这里有一条小河，河里的筒车已经罢工，几个小孩在河边玩游戏。
他们从小孩身后走过，又拐进一个巷口，走到头，到了。
应该是一家小店，没有招牌，没有提示，木门上挂着一盏破了的灯笼，林熠推开门，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巷子里产生回声。
“来。”他请关书语先进。
关书语在门口看了看，猜不出里面是什么，出于对林熠的判断，她进去了。
从院子来到房间，又一扇木门打开，谜底揭晓。
居然是一家黑胶唱片店。
林熠跟着进来，带上门，说：“我也是偶然在网上发现这里的。店主是一位老人，年轻时是个摇滚迷，收集了大量黑胶唱片。现在把这些收藏留给有缘人。”
怪不得关书语没看到店员，原来还是一家无人售卖店。
但不管是什么店，她都没心思思考了，她现在只想看看有没有肖邦？勃拉姆斯、德彪西、莫扎特……
关书语恨不得一头扎进去找，脚步都迈出去了，又想起林熠这次是叫她帮忙来的。
她压下冲动，转而问：“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林熠看她眼里亮晶晶的，笑了笑，说：“我有个朋友喜欢管风琴。上次在密室逃脱……”
提到密室逃脱，男人脸上的笑又消失了，他低下头，像是不愿多说，直接问：“你还记得吗？我向你请教过。”
关书语早把密室逃脱的事翻篇了：“记得。”
林熠继续：“我想送一张管风琴的黑胶唱片给我朋友，但我对管风琴没什么了解，所以想请你帮忙挑选一下。”
关书语明白了，笑道：“你知道帕赫贝尔，可不像不了解管风琴的。”
林熠说：“碰巧听过而已。”
他这么说了，关书语也没再多问，看着满屋子的宝贝，她心痒不已，可都答应帮林熠了，自己的事还是等等吧。
她问林熠他朋友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欣赏哪位音乐家？
林熠回答说朋友的涉猎很广，也杂，他不是很清楚，不过还是提供了几个名字。
关书语有了想法，让林熠过来和她一起找，范围锁定在浪漫主义时期。
店里收藏的唱片成千上万，店主有按照一定的标准去分门别类，但真要是想找什么还是比较困难的，费时又费力。
关书语一张张唱片过得很快，葱白的手指不停拨动，像在拨弦。林熠的速度比她慢一些，她看完一摞，他才到一半。
为了进度，林熠不得不收回视线，专注手底下的事，这时就听：“这个！”
关书语抽出一张夏尔·图内米尔的《神秘的管风琴》，递给林熠：“夏尔的知名度没那么高，但实力绝对够。而且这张唱片，我在国外都没见过，很有收藏价值。”
林熠接过去看了看，说那就这张，完全信任关书语的审美。
任务完成，关书语终于可以去看她想看她的了，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肖邦。
她挨张翻，不少她都有，林熠站在她身边，望着她的侧脸，问：“你也收藏黑胶唱片？”
“谈不上收藏，遇到喜欢的会收。”关书语目不转睛，“我德国的公寓里有一些唱片，都是我淘来的，好多已经……这里也没有。”
“没有什么？”
关书语顿了顿，扬起脸，语气和表情难掩骄傲：“我有一张1973年的肖邦夜曲集，我的最爱。”
林熠呼吸一窒，一双黑眸中登时有什么要挣脱窜出来。
他急需去外面透口气，可偏偏关书语这时冲他笑了下，他身体发僵，握紧住双手……最终，将一切压制回平静。
林熠低声道：“这张唱片很特别？”
“准确说，是很稀有，全球发行量不过百张。”关书语说，“至于特别的话，对我来说是有些特别。”
“怎么特别？”
关书语看了眼林熠，男人垂眸：“不好意思，我就是有些好奇。”
关书语不太喜欢和外人讲自己的事，但此刻的她心情不错，多说几句也无妨。
“也没什么。”她缓缓张口，“就是几年前的春节……”
在中国时间播放春晚的时候，关书语一个人窝在公寓里吃汉堡。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汉堡的味道，生菜苦涩，面包胚发硬发干，她就着半杯水才勉强吃下去。
吃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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