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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2、冥婚:未入洞房先入土(第1/3页)
言朝息屏气蜷缩在棺材中,眼睛对准一小条棺缝,朝棺外环境仔细探察。
唢呐吹出的喜调声刺耳不已。
阴媒人正在吆喝。
“茶垱口李六郎今日纳妾,诸精闲人,速速避退!”
密林中阴风四起,枯枝勾断了糊白纸幡,被人一脚踩进泥里。
抬着楠木棺的四个杠夫气喘如牛,其中一人的小声嘀咕道:“不是说,那配给李六郎作妾的女娃才十岁,怎地重得要压死人。”
同担侧的杠夫压低了声线:“谁知道是人重,还是上面的,狐精鬼怪重?”
剩下一个听罢煞白了脸,连连“呸”道:“你们几个蠢货!李家翁垱中最富,棺里定是有些金银瓷物。”
棺中猜度大半的言朝息心跳恸恸。
所有场景皆与方才棺里做的梦别无二致。
在梦里,她成为了个身量略长的姐姐。
像被塞了记忆般,这女子名唤崔来娣,被缚手脚,泪浸嫁衣,相伴渐息的锣呐声,在棺中活活窒息而死。
而言朝息的此番境地,归结于那该千刀万剐的牙侩。
她按往年规矩从君都去雍州外祖家避暑,结果水路中途被挤下船,醒来后就沦落到牙侩手里。
将她拐去这鸟不拉屎的劳什子茶垱口便罢,好歹保住手脚,这遭却卖了她配冥婚,还与死人做妾。
阴间,竟也讲三妻四妾的破俗。
想是她被灌的迷药不多,又或是阴媒人觉她年幼,可轻易闷死,她才及早醒来。
月光漏进棺桲,映照出棺侧雕刻的并蒂莲,言朝息掐了掐,并不瓷实,便连棺中陪葬玉蝉冥器,她定睛一看,俱是赝品。
这李家,不过如此。
夜鸮乍鸣,言朝息忽觉棺木抖动一下,便沉落不动了,应当已至坟茔。
听着棺外此起彼伏的唱经声,言朝息紧张得浑身冒汗。
“新人合卺!”
阴媒人在瓷杯中倒黄酒时,遽然一阵夜风吹灭了坟前白烛。
林中隐约传来豺狼嚎呼,坟前纸做的童男童女与仆人随风摇曳,隐约在噗噗地笑。
“李,李六郎来纳妾了!”
这风蹊跷如鬼,不知哪个轿夫大喊了一声。
长明灯的火舌舔上纸仆的脸。
主祭的阴媒人见底下作鸟兽散,既怕鬼又怕狼虫,也狠狠心连滚带爬离去。
这些年茶垱口配活冥婚的可不少,这怨气冲天的李家族坟就是孽根,金银还得有命赚。
而此刻,但凡棺中有几分狭长尖锐的冥器,都被言朝息拼命拿来撬开棺木。
比起鬼,她更怕像梦中一般手脚被缚,绝望憋死在棺材里。
她额角淋漓,已经快喘不过气,却仍执着推撬直到掌间磨出血痕。
言朝息最后气急之下,朝棺材盖踹上一脚。
脚底还没沾到棺材,棺材却“轰”地裂了。
那声音大得她心中悸然,想起在牙侩晏婆夫妇手里拳打脚踢的日子,她立马闭上了眼睛,端正平躺。
“别装了。”
一道有些沙哑,还在换声期的少年嗓音传至耳边。
言朝息本想再装下去,但她不自觉吸入了空中涌动的黄符尘,猛地起身打了个喷嚏。
她睁开眼睛朝那道声音的源头望去,揉红了眼确认不是幻觉。
这是个极为清朗,却又昳丽的少年。
他年纪约十六七岁,尚未及冠,却身量已足。
夜风凄然,那宽大的青冥色道袍翻飞,他身后与浓夜融为一体的青丝随风扬起,月白色的发带飘在言朝息的怀里。
月色皎皎,他左手正执长明烛台,白烛赤焰跃动,映照出完整姿容。
他看清棺中人后,不知为何表情有一丝裂痕。
那瑞凤眼皮上露出深邃的细褶,宛如玉痕,眼尾上挑,以绝艳之色镶盖住了骨劲鹤表的清正傲然,像壁画里还没藏住狐狸尾巴的仙倌。
他眯了眯眼,将剑收入剑鞘,换了句截然不同的语气,向言朝息探出右手。
“方才寻了好久烛火,让你久等,见谅。”
那手不亚神容,虽瘦,却玉质纤纤,青筋斯文,骨节佐伴极淡粉晕。
比他长得很好看还重要的事,是少年很眼熟,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想不起来就不必想了。
言朝息扭头不应,她爬出棺材调息片刻,却瞥到李六郎墓碑上有个糊名。
崔氏,来娣。
言朝息被吓得汗毛倒立。
她不由看向旁边的人。
他青冥道袍暗摆沾泥,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是人,跟她一样活生生的人。
言朝息又观察到地上横躺几片啸叶,心中有了成算。
原来那纸人的笑是这少年在装模作怪。
他态度有些阴晴不定,但许是听见她在棺中闹的动静,所以出手相助。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言朝息试探道。
“没有。”少年冷漠道。
空气凝滞下来了。
两人都不说话,更衬得林中死寂。
言朝息敏锐地觉得少年有些不高兴。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不管了。
就当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是不是来取冥器的,”言朝息直接道,“你来的不好,棺底的皆是赝品。”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雍州州治凤玱城南宋太师府上的人,若你肯护送我回府,老太君定会赏赐于你,半生不愁。”
言朝息讨好地拽了拽小郎君的袖子。
她熟知舆图,茶档口近雍州。
雍州州治凤玱城南,只一户宋府,便是君都声名威赫的鲁国公祖宅。
坐宅的宋太师已经过世,如今主事的宋老太君膝下养女宋端娘为言朝息嫡母,宋家长媳白珠珠是言朝息生母姨娘白璎璎的姐姐。
枝繁大族,没有感情,也会为面子照拂她三分。
言朝息乐观地说服自己,这个盗墓贼本可以在棺木入土后,阴媒人走后,再开馆盗走冥器。
她是死是活,其实不要紧。
此人不是大奸之辈。
他虽穿了身老气的道袍,不似土夫子短打装束,兴许是家境困难。
今上尚道远佛,修观普经,逢天师诞辰,道观分发贡果与旧衣。
上至国君,中至朝臣,下至平民,如她的父亲,太子少傅言荞,便喜爱如此直领大襟。
沈昙将长明烛摆在棺沿上,抱剑看着面前还没有他肩头高的小姑娘正眨着雪亮的杏眼,期待着他的回话。
他哽住了。
她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我跟那些赝品不一样,我是货真价实的宝贝明珠。
沈昙被那道灼热的眼神盯得僵住。
半晌后他小声应了声“好”。
“你答应了对不对!”
“嗯。”
*
两日前,菩如山虚弥观。
草亭中,案上铜钱显示的卦象令沈昙眉心直跳,他索性敛袖拔了几片亭外的十丈垂帘,迎风起卦。
师弟常明懒散坐在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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