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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4、端娘: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1/3页)
李家被抄没家资菜市口问斩那日,言朝息借着去找林中丢失之物的借口,重回茶垱口,“凑巧”遇见坟前在迁葬。
石碑正刻李训谦亡名,德配夫人所姓已辨不出痕迹,左下角则刻有“妾崔氏”三字,与言朝息那夜惊惶之下看到的字不同。
薄棺被土工撬开,崔氏女伴着惊呼声重回世间。
“言姑娘莫要走近,”陪同而来的鹊枝紧紧拽着言朝息的后衫,掩掌窃语,“这是活脱脱的冤鬼,要掏走孩童魂窍的。”
“她不是。”言朝息一个猫腰下蹲便挣脱了鹊枝。
“犟驴子!”前来探察的捕役拦住了鹊枝,她只得苦恼着原地跺脚。
言朝息像条滑不溜秋的鱼,眨眼就游到了做法事的道士群里,躲在穿青冥色道服的小道士宽大的袖后,任捕役脑袋挠破了也寻不到。
沈昙朝天挥扬黄符,嘴里看似喃喃念咒,实则在与言朝息闲话。
“纠缠你的人,就是她么?”
“对,我差点就成为了她,如果今日躺在棺材里的是我,路过的是你,即便是托梦吓唬,求得往生,我也定会纠缠你,”言朝息应道,“我不怪她,也不恨她,该恨的应当是茶垱口李氏和装聋作哑配冥婚的人。”
黄符的火星在少年的眸光里闪了两瞬,还没触及薄棺就熄了。
棺中人故去数载春秋,肤貌逢天光即萎,细窥见其眼眶生得大,骨廓瘦棱,足以推想生前模样秀致。
盈面浮尘微散,她对人露出狰狞的表情,微张嘴巴,还维持着蜷缩在内,侧身扒棺的动作,棺桲内侧满是血痕与拔落的指盖。
言朝息蹿到棺材旁,欲将其僵硬的枯指掰顺,费了好大牛劲也掰不动,恍然间手背被清脆得拍了下。
“莫要胡乱动。”
沈昙戴上手衣,将棺中人骨指朝某个方位扭动,轻不可闻的咔嚓声后,让其双手摆于小腹上。
纸钱,纸屋与纸马在火中腾旋,化为飞烟。
坟前不缺哭声。
“哎,我这苦命女来娣,终于找到你,你别急着去阎王府点卯,且听爹娘说。那日下田干活,是李家翁作孽,使人拐走你的,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你这回便安生去,莫要怨恨爹娘和弟弟!”
李家翁被抄斩的事在茶垱口传得风风雨雨,官衙正在查验家资,经同乡人举发下查出崔家埋于井边的赃银。
崔家躲不过闲言碎语,抬头无面,便拉着五个肌黄瘦弱的女儿,并一个白胖肥润的儿子坐在坟前哭天喊地。
沈昙拗不过言朝息的请求,铲了株幼柏苗以荫新坟,临走前落下句话。
“新坟落于雍州凤玱南面,菩如山脚下,离宋府很近,你若想她,可以时常来瞧瞧。”
言朝息点点头。
鹊枝一把揪住她,这回说什么也不放开,将她往马车上赶。
“言姑娘,你找到丢的东西了吗?”
“没找到。”
言朝息手腕空空。
没找到,还赔了一个。
凤玱城的规矩,逝世者要带着心爱的,或是珍贵的物什入土。
“师兄,这……”同做法事的道士瞧了眼新棺,为难地看向沈昙。
棺中人手腕上银光闪烁,仔细看,原来是只保存得簇新的小银镯子。
“也算能贿得无常。”
沈昙阖上了棺。
*
言朝息在坟前吹了场风,回宋府后便高热不去。
紫芙后来告诉言朝息,那几日她只迷迷瞪瞪昼夜喊“娘”,不知是白姨娘还是嫡母宋端娘,最后是听闻后的老太君拄着鸩杖守了她半夜。
言朝息病倒后慢慢熬到冬日初雪,恢复了点刚来宋府时的鲜活气,只不过落了个睡不着醒不来的“沉疴顽疾”。
雍州凤玱打一入冬,言朝息便怯于从温暖的棉被中离开半步扮上晨妆。
紫芙无奈地摇了摇言朝息的肩头:“姑娘,快起身罢,今日可是与宁姑娘约好去族学的日子。”
自家姑娘冬日爱躲懒猫冬的性子还如上辈子一样呢。
紫萝笑眼如弯月,捋起毛茸茸的外袖,用井水沾湿指尖,挤开了摇人半点力气也没用上的紫芙,一把将指尖贴在言朝息热乎乎的脖颈上。
“姑娘,今日的早膳有水晶蟹黄包,还有羊肉胡麻饼,枣泥馅的浮元子!”
紫萝那一指凉得言朝息直从榻上跳起。
“水晶包?离过年可还有两月呢。”
两姊妹见她终于起身,高兴地一人架着言朝息一条胳膊,拉她到绣花墩上净面涤齿,紫萝抢言回道:“鹊枝姐姐说了,今日姑娘第一日去族学,总得让姑娘吃饱穿暖些。”
鹊枝是瑞霭堂的人,就代表了宋老太君的意思。
菱花镜前,紫芙在妆奁中挑拣出一只攒珠海棠珠花捧与半闭着眼的言朝息看:“姑娘,这只珠花如何?”
紫芙还未说完,言朝息就摆了摆手,紫芙知晓她的意思后莞尔一笑,双指翻飞间便编好了个齐整的双丫髻。
言朝息睁着半只眼吃完早膳,困意解了大半,遂带了紫萝去宋府西南的百果院,却撞见慌张朝她院落飞奔的宋栀宁。
她正叼着个素包子,面容虽苍白看见言朝息后却很是欢喜,含糊不清大喊:“朝朝儿!”
一袭浅苕荣色绣彩蝶裙袄翩扬,身后同样跟着抱了狐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丫鬟金盏。
言朝息怕惊忧宋栀宁又害了心疾,忙上前阻挡她停下。
“栀宁莫急,莫急。”
她们手挽手朝了府外去,正好与赶车的张三逢面。
张三运道好,盗的李家冥器皆是赝品,又揭发牙侩下落,所以被薛济源放了出来。
出来后也不叨扰言朝息,清清白白仗着赶过驴车揭了宋家招车夫的告令,入宋府后则央求账房柳秀才给本书点了个顺眼的字。
张祷与言朝息说,自己这是求福得福。
*
宋家族学换址新建,座落于凤玱城东崇安坊处。
足足三进学堂,轩敞豪奢,歇山屋顶,门楣窗棂处雕刻有宋家族徽象形金乌鸟,柱础台阶无不石雕精湛,院墙地面上的句嵘青砖密不见缝。
往来青衣并非皆是宋家上下分支子弟,雍州名族天骄,或贫寒才子皆可递帖考学入此。
言朝息从前来雍州,都是被打发来消暑。
宋栀宁充作引路人,为言朝息介绍族学屋舍用途:“二进云水堂如今还是分了男女还有,士族平民席,不过朝朝儿,这不打紧,我们定在一块。那三进藏书的纳海楼,你也一定欢喜。”
言朝息顿首,她与紫萝一路收不了下巴,暗叹雍州宋家财大气粗。
她们步入云水楼,摸了把窗前晒太阳的虎斑狸。
因小狸猫背上的毛摸起来比云朵还软的缘故,族学子弟都唤他“云枕”。
雍州族学云水堂二楼,是凤玱勋贵子女之所,正中竹缦相隔又分男女席。
言朝息虽比宋栀宁堪堪年长两月,但她们到底在众女郎中显得年幼,是而排在末席强瞪着眼,盯着前方零星几个衣香鬓影,手执彤管的长姊。
见大家女郎纷纷而至,侍女静默穿梭其中横铺玉楮,洗涤龙尾,磨开松烟墨。
“这是谁家姑娘,从未见过。”
窃语攒头言朝息的是些同样年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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