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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戏精夫妇今天也很甜》4、端娘: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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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宋家表姑娘言朝息,见过各位阿姊,”言朝息从容过去问好,却又招来一阵私语。
“言家,是那个写反诗讽君的言荞之女?”
“昔日状元,太子少傅因为几个字竟落入狱中,真是可怜,我看我们哪用得着再识字认书,到底左不过为夫郎生儿育女。”
……
有个吊眼的,衣着鲜亮的姑娘手中毛笔“无意”落下,恰恰落在言朝息跪坐的衣裳前。
那身衣裳是浅色的,瞬即被墨汁染得一塌糊涂。
吊眼姑娘趾高气扬道:“对不起啊,不过你也真是的,白白长双眼睛,没见我们忙着么,还往上凑。”
她说完后,其余小姑娘们也笑起来。
紫萝憋红了脸,恨恨轻唤“姑娘”。
言朝息却摇摇头。
“忙”什么,忙着说三道四吗?
她欲掏出腰间巾帕,却先被一方绣了夹竹桃的绣帕塞进了手心。
那绣帕主人声音清脆,横贯堂中,教训几个嚼舌的小姑娘们。
“你们不愿识字认书,也不必用来日要抚育儿女这种借口。哪家宗妇会是个目不识丁的?我竟不知雍州凤玱的人,安于宋氏族学,却是如此忘恩贱义,对待宋家姑娘的!君都女郎可不会如此乱嚼舌根!”
“仲桃阿姊。”言朝息抬眸看向为她说话的女郎,不胜欣喜。
这是她在君都就认识的闺秀,如今的雍州太守薛济源长女薛仲桃。
那女郎明眸皓齿,气质婉约又争争然,正脱落披风与身侧侍女,内着楝花色窄袖长裙,白玉桃花簪斜绾随云髻,当是一派绰约风姿。
几个窃语的姑娘委屈起来,欲起身离去。
竹缦后,传来少郎窃窃耳语,似是也在从旁看热闹。
担了斋长的谢家长女谢弗樨见情势不对,款款说和。
“这是在作何?仲桃妹妹初来乍到,就别和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见识,宋家妹妹也莫将话放在心上,大家同窗,胜作同胞姐妹。”
谢弗樨又对底下年幼姑娘详装愠怒道:“你们几个滑溜鬼,出身显赫却言语不端,这番惹是生非,是嫌陆夫子上次教训的不够惨么?”
满堂哗然,见有一青衣夫子上楼来,那些痴顽姑娘像老鼠见了猫,匆忙落座。
薛仲桃顺手摸了摸言朝息的发髻,淡淡留了句话。
“朝息妹妹与我生分,既救了我妹妹叔蓉,合该来薛府吃杯茶。”
见夫子来了,薛仲桃也不等言朝息回话便于首席落座。
言朝息叠好方帕,一脸仰慕,看着前方薛仲桃的脊背,惹得更衣回来的宋栀宁问东问西,遗憾未能替她解围。
那姓陆的青衣夫子看来三十有几,却像个清秀白面书生,宋栀宁道他进士出身,言朝息听来确是旁征博引,令人听来觉趣。
陆琉兴许是言荞的倾慕之士,常常眼神朝她瞟去,还故意问她几道与年龄不符的辩题。
言朝息虽继承言荞过目不忘的吃饭本领,却不欲争锋。
寻常姑娘回得上的题她回得中规中矩,回不上的便装作言语梗塞。
陆琉见了,眼底不妨有九分憾然。
宋栀宁虽则听不懂,却也为她鼓舞打气。
族学朝晨大都讲些《礼记》通论,勋贵姑娘尚需听书练字半日即可,晌午还是各回其府跟从女师傅学琴书画。
云水堂的晌后归属于年后春闱的学子,不拘身份皆坐于一楼听课。
下学后,言朝息应了薛仲桃月假去薛府吃茶一事。
她便与宋栀宁和乐融融去了凤玱的羡春楼吃豉油鸡作晌饭,还买了两只带回与紫芙与凌霄院的小丫鬟们。
一个时辰前云水堂的不快早已忘在云端。
*
腊月初七,言朝息放了月假。
最后一日下学时,她看见大雪压在了宋府门前的百年梧桐上,宋家好些仆从门僮正爬梯拂雪。
张祷捂着冻手,与她多嘴道,老太君这是见碍了宋家来年气运,很是不虞,命人快将厚雪拂扫下。
言朝息颔首,谁知她前一只脚刚迈入宋府,却听到一阵马嘶停踏声。
“大姑奶奶归宁了!”门僮长号道。
宋家的大姑奶奶,除了她的嫡母宋端娘还是谁。
言朝息心房一紧,疾疾回首。
奴仆林立,宋栀宁已然欢快奔去,迎在马车门口。
她跟上了前方的脚步。
然而,从刻了宋家九足金乌族徽的马车中出来的却不是宋端娘,而是个宽额阔面,眉目疏朗深邃的男子。
他鼻梁高挺,斜眉入鬓,一袭玄衣便服,腰间墨玉带上挂了柄剑。
“宋识端,你再不放下他的骨灰瓮,信不信,我就在你宋家门口把他砸了!”他声音冷峻,恶狠狠低声对着车内人说道。
言朝息听得真切,她手脚冰凉起来。
骨灰瓮,什么骨灰瓮?
“滚。”马车中,女人的声音嘶哑,如同风中残烛。
宋端娘的陪嫁丫鬟紫蕊忽然惊慌叫喊。
“方将军,不好了!夫人,夫人!”
不知那男子看到什么,他神色愈加冰冷慌张,声如洪钟,对埋头的一众宋家奴仆说道:“去请大夫!”
他将双臂伸进车厢内,不顾礼法抱出了宋端娘,将狐裘仔细裹着她的身体不让寒风吹到。
一路稳稳疾走入宋府,却无人敢拦。
言朝息眼睁睁看着从车厢到宋府一路滴落在残雪上的血,自己的身体像被冻住。
宋栀宁硬拉着她往瑞霭堂奔去。
“栀宁,你可晓得那个男子是谁?”
“那个是哪个。”
宋栀宁在廊下与言朝息一起脱去被雪染湿的鞋袜,故意对她挤眉弄眼。
“你是言家的人,这也不知道,也难怪呢。那是戍守雍州的前四方将军,方炽楼。
“听说,他与姨母青梅竹马,年少还为姨母铸剑,只不过方将军小姨母两岁,不知为何还未娶妻,在这凤玱可是寡妇眼里的香饽饽。”
言朝息哑口。
她和宋栀宁扶着脸上难得有几分担忧的宋老太君直往静尘院去。
白姨母也来了,她嘴角下垂,亦是忧虑不已,还带了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这是我生嘉澍请的嬷嬷,倒有几分用处。”
那婆子是个一根筋的,中间好几次来向白姨母回话小郎君难保。
白姨母太阳穴直跳,斜过一个眼刀:“自然是大姑奶奶要紧,否则,你这老驴收的银两便统统给我吐出来!”
那婆子只得抹着汗,又抢了小丫鬟的热汤端进去。
鹊枝将言朝息与宋栀宁拦在云母屏外,她们只听见里面宋老太君急切的呼喊,并了宋端娘痛苦压抑的闷哼声。
屋中有临时放的火盆,言朝息只觉手心被冷汗濡湿。
她眼眸空洞,恰瞧见院中抱着一只圆坛的方炽楼。
言朝息走向他,捏拳抬首:“将军,这里头是我父亲吗?”
万籁俱寂,言朝息眼睛一眨不眨,连方炽楼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也没错过。
忽然间,她觉得这已经不必问了。
方炽楼话音未落,檀嬷嬷却端着血盆踉跄而出,白姨母带来的婆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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