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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45-50(第6/17页)
没认出阿婉。
除了寻到阿婉的激动之外,裴序更生出了近乡情怯之感。
阿婉是否会怪他为何这么久才寻到她,为何在宫中不托人照顾她?
柳廷杰被他盯得脊背发寒,不知道这一动作哪里惹得徐司业不快了,小心翼翼询问出声。
“徐、徐司业?您是有哪处身体不适么?”
裴序很快收起眸中复杂的情绪,强打起精神:“无妨,无碍。”
他不欲在学生面前透露过多,也不想叫他们知道阿婉的身世,只是很隐晦地试探:“你们如何认识那位桑小娘子?”
吕穆答道:“回司业,桑小娘子每日在后门摆摊,学生与柳监生去吃过几回,就相熟了。”
摆摊在韩宅住了几日,钱氏闭口未提昔年定下的婚约,倒是韩祯打发过几次人来送东送西,又邀她出门踏青春游,桑妩并不每次都应,不过还是跟着他略逛了逛汴京城。
结果阿盼偶然发现钱氏正向官媒打听周遭未婚的富户,赶忙回来朝桑妩告状:“妩娘子一心想着钱夫人,她却不似长辈模样!”
桑妩垂下头,全然一副小女儿家羞涩模样:“别乱说话,表姨为我操心,不过是不想叫我嫁过去吃苦罢了。”
阿盼气鼓鼓地走了。
桑妩眨眨眼,没有错过屋外一闪而过的白襕衣角。
钱氏会这么着急,也是察觉到自家儿子态度的转变。韩祯么,见色起意,道貌岸然,恐怕正做着贤妻美妾的大梦,正得意自己三言两语便哄得佳人欢心,要知道钱氏正为她相看,不得着急?
那她偏不急。
果不其然,半下午时,忽然钱氏身边的仆妇唤她过去。
桑妩点头:“这就来。”
进了正屋,钱氏在那站着,面色是真纠结。
“表姨要说什么?”桑妩目光澄澈地看着钱氏。
十几岁的姑娘,还梳着两个环髻,两腮微肉,站在她面前活脱脱就是当年的表姊。
钱氏这人吧,重利好面子,偏拧巴装假清高,少女时不服管教偏要嫁给现在的官人,几十年宦海沉浮,没真的大富贵过,如今也不敢问自己心里后悔没有。
一想到学问优异前途光明的儿子,钱氏的心硬了几分,故意冷了对方一天,想叫她知难而退。只是到底还有两分顾念亲情,叫人留在自家住了下来。
平心而论,这些天桑妩的乖巧她都看在眼里,若非她家道中落,不能给祯儿支撑,二人既是姨甥,她是极愿意叫她做自家媳妇的,这样的性子样貌,可惜。
不过既然祯儿那孩子有心,又说阿妩孤苦伶仃,性软听话,她只好拉下脸替他问问,或许真能成。
回家乡去,无父无母的,又能说到什么样好亲事呢?
桑妩不说答不答应,只笑道:“母亲在时,常与阿妩提起表姨,阿妩印象最深当属昔年王爷微服,对表姨一见倾心,欲接表姨入王府。”
乍听她提起,钱氏竟陌生至在想,这说的是谁?
有些恍惚,一瞬间,似乎又看见那梳三角髻少女一脸高傲:“侧妃如何,还不是与人做妾,我不做!”
然而二十多年过去,见识过京城繁华,她早已不复当年气傲。
桑妩接着笑道:“阿妩与表姨血脉相连,心性亦是一样的。”
钱氏脸上有些臊。
气氛沉默下来有些尴尬,桑妩倒了盏茶推过去:“阿妩知道,表姨怜惜我,想将我放眼皮子底下疼。”
这话是替她找补,钱氏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下,这门亲事?她实在不愿。况且官人那儿,也不好交代。
桑妩看在眼里,心说有戏,顺着话儿道:“实则,阿妩进京一趟,方知天地广阔,便想效仿老祖宗当年白手起家、破釜沉舟之勇。”
她能这般说,乃是因为在本朝,女子成婚最佳年纪并非十五及笄,而是从十八至双十。
而她今岁将将十八,确实不急。
钱氏惊讶看向她,毕竟桑妩表现一向柔顺乖巧,很难看出胸中竟有如此志向。
钱氏这些年虽然安于内宅,相夫教子,但当年能说出那样一番言论、又单单凭着“情意”便远嫁离家北上,怎么不算“破釜沉舟”呢?
直至此刻,她才认真审视起这贸然投奔的表甥女来。
眼前的桑妩神情依旧,然而那双总盈着雾似的杏眼里闪动着熟悉的光。年轻真好啊,自己当年亦是这样的自信。
有这样的本性,哪里是个乖的?钱氏忽觉自己与祯儿怕是都被她给骗了。
反应过来后,钱氏心里那点子羞臊、愧疚尽散了,她笑着用手虚点桑妩:“我没有什么不许的,只是你既要闯荡,我再给你打点好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桑妩再露出个微笑。
这一切还是得感裴那位也是穿越来的前辈,时下酸腐言论虽有,却不敢太狂妄,女子自由程度与前朝相差无几。
钱氏拿了十五两来,又说给她一年时间,若一年后依旧是石沉大海,这十五两便当自己打了水漂,届时她亲自送桑妩登船返家,或留在京中,自己会替她谋一门亲事。若桑妩的确是经商这块料,自己便不再插手她的事。
不过,钱氏话锋一转,眼里也闪过丝精光。
届时桑妩得还给她两倍的银钱。
“料那时,这几十两对你来说不值什么。”钱氏也不装了,算盘打得极好。
桑妩失笑,果然还是诚实的钱氏更可爱些。
这钱比起在汴京置办铺面需要的少得多,但看韩家状况,的确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靠多年积蓄买下这一处宅邸,料想不剩多少。
二人合笔写了封书信寄去给族中,言明情况,钱氏自然美化了一番自己作为,桑妩也未拆穿,眼下钱氏是她最亲近长辈,日后同在汴京,还有走动的时机。
她拜裴过钱氏,挽着来时的小包袱,与阿盼没什么留恋地走了。
出了韩宅,无事一身轻,桑妩又有些感慨,都说商人重利,从前她在桑家父母身上不觉,倒在与钱氏相处中体会得淋漓尽致。
恐怕连她这位表姨母自己都没意识到,面对唯一表妹留下的血脉,还是算计多过亲情。
裴序心中一痛,当年若没出事,他阿婉如今也是娇养长大的相府千金,何须为生计奔波?
这一夜,裴序一夜无眠,满心都是想着明日见了阿婉该如何相认,又该说些什么话,问些什么问题才不唐突。
桑妩亦是辗转到后半夜才睡去,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又梦见了温馨恩爱的养父母,还有抄家时的满门狼藉。
当年北地叛乱,国朝节节败退,连失十一郡。当时还是六品小官的柳将军横空出世,用兵如神,稳住了北地的情况,破格升为四品将军后,又从北地人嘴里撬出了朝中有逆党同党的小媳。
先帝年迈,性情不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那半年里,朝廷大换血,起初是为了揪出逆贼党羽,后演变成党派之间的争斗。
桑家本是莫名被扫了台风尾,那检举的人捏准了先帝多疑狠戾的性子,编造的证据、证词皆隐晦而又直接指向宰相桑裕安。饶是多年重臣,忠心耿耿也没改变什么,先帝根本不给桑裕安辩驳的机会,抄家、入狱、斩首
短短三天内,桑家众人经历从云端跌落尘泥,桑夫人本不必死,却在听见夫君的死讯之时选择了殉情,用藏在袖中的碎瓷片结束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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