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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45-50(第7/17页)
命。
李府还是原来的那座李府,新帝复用旧人时又将旧宅赐还李祭酒。
路过熟悉的桑家旧邸,抬眼望去,高墙大院旧宅门,因无人居住落满了灰。
府中原栽植的花木基本上都枯死了,唯独墙边突兀地伸出一枝杏花,却不是红杏,点点玉白,娇俏可人。
无人打理时,这株杏花依旧顽强地活着,今年的花期强撑到了清明节前,终究随着一场清明雨消散。
花落春残,枝头挂着零星几瓣残缺,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可怜。
从杏花他又想到阿婉,那样艰难的环境,无人帮衬,若非自个儿努力——不正如这株杏花一样?
他牵起唇角。方才那反驳之人自觉被下了面子,犹嘴硬冷笑:“我却不觉着有什么好。”
话说一半,被人给打断。
先前那黄姓士子凑过头来揽着他肩,笑道:“裴兄才喝蒙了不是,我见你动也没动筷子,怎知的不好?”
说话间,温热的酒息喷了他一脸,带着在胸腔发酵过的酸臭。
裴垣眉头皱成麻花。
王献见之大悦。
夜深宴散,王宅门口已兢兢业业停了一溜车驾,各府上的小厮互相打了照面,寒暄着,打发等待自家郎君的时间。
裴垣的小厮见着主人头一个出来,忙使唤车夫调转马头迎上去。
小心觑着对方脸色不佳,又是倒茶,又是递解酒药,伺候着对方在车里坐稳后,便拣些叫他高兴的来说:“奴听二郎吩咐,今日已将兰娘子迎进府了,宴请诸位郎君的事……”
不料自家阿郎听了,脸色更差!
“闭嘴!”
小厮登时冷汗涔涔:“是,是!”
天杀的,分明赴宴以前,郎君满心得意将兰娘子从王府挖了来,说要叫王三郎等人一开眼界,眼下这是怎的?
裴垣冷着脸不言语,过了会儿,酒意略散了些,想着今日被下了面子,胸中郁气反倒更盛,到底咽不下这口气。
那馒头瞧着也就一般,甚至比不得裴家厨娘的手艺,如何能与名满京城的兰娘子相提并论?
裴垣冷哼,扭头吩咐:“州桥那块儿有卖灌浆馒头的,你明日去买些回来。”
“是。”
马车拐了个弯,驶进马行街榆林巷裴府尹宅邸。
裴序算是这些人里最清醒的,坐在车里还有看书的闲心。
翻过一页,车厢壁传来轻微的“叩叩”声。
裴序抬眼,“何事?”
声线清润,带些饮酒后的哑。
小厮元六在外笑道:“前边就过州桥了,奴想着二郎在席上定没吃好,可要买些小玩意儿垫补?”
裴序刚及冠,正是饿起来能吃下一头牛的年纪,又有胃病。虽说自家便是开酒楼的,哪里饿得着他,可只有亲近的下人们才知道这位的嘴巴有多难伺候,元六一颗心都快操碎了。
一句“不必”悬在嘴边,裴序忽而想起席上那灌浆馒头的滋味,鬼使神差改口道:“是有些饿,你去瞧瞧可有卖灌浆的。”
元六小跑着去了,裴序继续翻书。
即便饮了酒,他也依旧坐得笔直。
清寥光华透过灯罩,落在眉眼,睫羽纤长,在睑下形成一片阴翳。他实在生了一副好皮相,直鼻薄唇,眼尾微翘,似琼林清隽,方才席间与人交谈时浅笑晏晏,温和明朗,此刻静静不语,亦不会显得冷冽,很易使人心生亲近。
元六巡了一圈没见,倒是机灵,多问了一嘴旁的摊主,得知今日早些确实有位年轻娘子在此摆摊卖灌浆馒头。
“咱们来的不巧,半时辰前,那小娘子已收摊走了,想是明日还会来。”元六讨好一笑,“一会奴叫厨下煮碗汤饼吧?”
“罢了。”裴序拒绝。
“这怎么成?那些高门最爱附什么风雅,吃些生冷不忌的,又饮酒,”元六苦口婆心地劝,
“阿郎胃肠不好,酒后一定得进些温补的,否则明日便要难受了。”
大有一副他不答应就要继续长篇大论的势头。
“也好。”
元六喜笑颜开地爬上车辕,冲旁边人眨眼。
吉双悄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活儿,还真就这厮干得来!
监中学生们过了两天的松快日子,乍又见到徐司业的棺材脸,直呼不适应。
可吕穆却从这十年如一日的棺材脸中瞧出了几分不同,他研究着,手肘拐了一下柳廷杰,嘴角挂起个意味深长的笑来:“难道你不觉得,徐司业对桑小娘子很是不同?”
“如何不同?”柳廷杰茫然。
拱不了火,吕穆叹道:“从前我只以为你终于开了窍,原来只是我想多了,你是见到锅子才走不动道的。”
他可还记得柳廷杰初见桑小娘子时候那眼神锃光瓦亮的,堪比琉璃灯。
究竟是哪一步歪了?
柳廷杰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男女之间,又不是非得聊那档子事。
有些人,就是适合做朋友。
话又说回来,柳廷杰继续追问他刚刚的话:“你还没告诉我呢,徐司业究竟哪不一样?”
吕穆压低声音:“难道你没发现,徐司业每回吃过火锅,都尤其好说话么?”
柳廷杰点头:“就这?”
吕穆看他。
“我每每吃到合口味的吃食,心情也会大好,不再计较许多事情。”柳廷杰还以为什么事呢,白了八卦的好友一眼。
吕穆摸着下巴,咂巴嘴回味了下,似乎也说得通,至少徐司业看起来并不是会为女色昏头的样子。
二人刚闭嘴,装模作样地乱读了一通书上的文章,这副“用功”的模样就被巡视的徐司业和康司业看见了,还当着早课博士的面点名表扬了一番,很是风光。
待到下了晚课,两天没吃上锅子,二人犹如春归的燕子心情急迫地飞向老巢后山,等到了摊子跟前,又双双一愣。
若只是见了徐司业是不必惊讶的,可为何
柳廷杰坏笑着看向今晨还在揶揄他的吕穆。
吕穆脸一热,又被好友问到:“还吃吗?”
“吃!凭甚不吃?”
他轻哼一声,熟门熟路地挑了个离人远的位置。
刚坐下,一阵香风摸了过来,在他对面“啪”地坐下:“好巧啊,吕七郎!”
柳廷杰自觉地单独挑了个别的位置。
桑妩见有八卦的模样,冲柳廷杰挑眉。
柳廷杰想笑不笑的样子,也使劲冲桑妩挑眉。
吕穆无奈:“姜五娘子,你不要跟我说你是来国子监遛弯的。”
姜亭晚一噎,撅嘴道:“是又怎样。”
桑妩不必细看就能看出来,眼前的少女今日定是精心打扮过,雪肤娇嫩,面颊绯红,樱唇琼鼻。
一双杏眼明亮干净,目光浑似黏在了对面的吕七郎身上,自己却仍觉掩饰得很好。
吕穆垂眸,男女有别,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
姜亭晚哎呀起来,娇声抱怨:“好嘛,你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回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桑妩适时地端上齐了锅底和涮菜,全是方才姜亭晚点的。
“一心一意,惟精惟一。”
他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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