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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net提供的《超忆症大佬在古代破案》6、一梦生6(第5/6页)
或许有的。这几月来娘子的态度渐渐松懈，昨夜肯吃自己做的菜泥羹又是一层亲近，为这底下仆役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崔娘平躺着动也不动，总觉得昨夜似乎有种暗潮涌动，却似乎不是因为那些尸体。
就……就仿佛二十年前的谢家。可惜她此时毫无跟脚，还不如二十年前的小婢女，想打探点什么恐怕立时就会被报告到娘子那里。
继续思考眼下的状况，傅闻又在戒备什么呢？他是少有值夜的，毕竟一旦值夜，白日里可就精神不济，不能随时紧跟娘子以策安全。是为了澄观吗？他是傅言濉和那个死去的突厥女所生的孩子吗？
崔娘躺在榻上思绪翻飞，被派来给傅六娘守夜的绣衣使青昀正趴伏在屋顶外侧腰椽透过正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院内。当然从这个角度他并不能看到坐在廊下的傅闻，只能看到在对面院门处值守的两个护卫。
虽然夜风夜雨很大，为了避免雨水侵入，直棂窗和高处的气窗都关闭了，但同样因为夜风夜雨足够大，裱糊在窗上的轻绢很容易被“吹”开，他得以通过缝隙看到内室，不过床帐遮得很严，第一二次他除了傅六娘辗转反侧的动静外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第三次从破洞中他看到一双明亮的绿光兽眼。
青昀很擅长潜入隐蔽，但替外人守夜还是第一次，要他说傅六娘的守卫已经很严格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比那只花豹更警觉。
浓烈的酒香持续侵袭着青昀的鼻腔，这种煮酒的方式他也是第一次见，看傅六娘的意思这种酒可以用来降温。取酒的容器看起来并不难，回去他可以覆造一个给殿下。
正想着，廊下的影子突然动了动，青昀连忙躲在脊后，却见那影子顺着长廊往院门而去。傅闻和护卫交代着什么，看起来脸有点红。
该不会是喝醉了吧？这么草率？
青昀在这一瞬间似乎理解了殿下派自己来的理由，对那酒液也更添几分好奇。
此时傅闻已经和护卫交代完往外去了。
应该是要找人换班吧？青昀想着，傅氏队伍里似乎还有一个和傅闻地位相仿的青年护卫。他趁护卫视线转移飞快跳入院中，反挂在屋檐内侧，雨从他身上滴落下来，转瞬之间就和飘进屋檐的雨水混合。
提取酒液的那套竹管瓷碗还架在炉上，旁边还放着一只还剩半碗清亮酒液的瓷碗，似乎是傅闻喝剩下的。
青昀倒挂着在檐下移动到门柱后，避免被里面的人通过窗纸发现。从瓷碗中倒出薄薄的一层到腰间的小囊袋中，略一迟疑，又揭开竹盖，把里头的尾酒倒进瓷碗补足缺顺损。
做完这一切还没人来，他一时有些纠结，一方面去找傅闻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另一方面傅闻一走，守卫变得薄弱，换班交接时间总是能发生很多事。
这时他听到内室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傅六娘醒来被那侍婢紫砚听到，正在问她有什么吩咐。青昀松了口气，傅六娘重新擦身应该需要不短的时间。
等内室的烛火亮起，青昀不再犹豫翻身跳回屋檐往外院而出，傅闻早已不见踪影。除了门房，两侧排房中只有两处点着灯透出昏黄的灯光，他顺着找过去。
傅六娘光是护卫就带了二十来个，排房住得满满当当。护卫们不怕雨水侵袭进屋，青昀打眼一看，所有排房高处的气窗都是打开的。
青昀伏在第一间亮光的排房气窗口俯身向内望去，里面有四个护卫，大约是要起床去换值，正一边穿衣一边说话。通铺上还躺着一个，似乎是马夫中的一个。
“刚刚谁进了老大的房间呀？”方脸阔鼻的问。
站在窗边刚查看过情况的瘦高个压低声音回，“还能是谁？闻郎呗。怕还得叫咱们老大去值夜。”
方脸嘴里嘟囔了几句，可能是绛州方言，青昀没听懂，只看见旁边的护卫拉了他一把，“别胡说！他现在可姓傅。”
“都姓傅了，还来占老大的位置……”
青昀快乐地更贴近气窗探听里头的八卦。
只见年长的车夫无奈地翻身，“人家都姓傅了，还占什么护卫首领的位置，占的是叔伯位。你以为谁家未婚的小娘子没长辈陪着就能满世界的行走？又不是……孤女。”
都是傅氏世代的仆役了，大伙儿难免的沾亲带故，这四个护卫的父母辈和老车夫关系不算差，听他们想差了，眼看着要到家了再不提点几句容易落人埋怨。
于是翻身坐起来，小声道：“闻郎打小就是咱们郎君的人，就跟娘子身边的紫砚似的，情意哪是旁人能比的？”
方脸抬杠，“不是说他从前是刘家庄的吗？哪是紫砚啊？周管家和伍……那谁以前不才是郎君身边的吗？”
伍……青昀眨眼，在脑海中打上待查标记。
老车夫瞪了他一眼，“这仆役部曲脱籍做良人也是有区别的。别说紫砚了，叫你放出去做平头百姓你舍得？”
方脸当然摇头，他要是舍得，也不会气傅闻占了他们老大的位置。要是傅闻做了娘子的护卫首领，自然要扶持亲信，还有他们什么事。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叫老周放籍出去他也不愿意。这脱了籍跟咱傅氏的关系也就一代了。伍明从前不背地里庆幸郎君没选他放籍就不错了。”老车夫嫌弃地撇撇嘴，“这放籍选的就是忠心但家里条件差的。”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壮汉已经穿戴好，见他又说到别处去了，忙推了推他，示意他回归正题。
“咳，人家闻郎是个有本事有天赋的，否则郎君也不会给他筹谋一个傅氏远亲的身份。”老车夫拉踩，“伍明就算放出去也只能姓伍。”
年轻壮汉忙捧了一句，“是是是，他伍明哪有机会再放出去！他妻子指着娘子骂，就算有机会放出来，也只能流放到庄子里种地。”
老车夫被他描述的场景爽到，翘着嘴跟他更详细地说说，“人家有本事的人上了战场能不立功？郎君都把他送去战场了，还能叫上官抢了他的功劳？”
他眼见面前的四个脑袋仍茫茫然，恨铁不成钢，“憨猪！立功的士兵能升官！人家闻郎是官！还能做娘子的护卫首领吗？那是违制……”
最后两个字用气声说的。青昀没听到，但也能想到是“僭越”。不得不说，这老车夫分析得倒是很有道理，有背景的士兵不容易被冒功，傅闻本领不差，的确有可能立功升官。
嚯，要是真的，这傅氏倒是好大的派头。
老车夫这话一出，房中鸦雀无声。老车夫看这四头憨猪总算明白了，叮嘱道，“所以别给人家使绊子，也别给人家脸色看。”
“你看你们老大就一直很配合，叫你们老实尊重点你们也不听……”
方脸辩白，“我们哪不听了，我们一直很听话。”
老车夫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白了他一眼，“听话和老实尊重是两码事，少装相。你们这么不配合，丢脸的是你们老大。”
“大家最近不都这样吗？”瘦高个也不肯承认。
“人家内院僵着是因为青娘，因为栖月。你们也是内院的？”
年轻壮汉再次把话题绕回来，“这事咱们老大知道吗？”
老车夫摇头，“老郎君把你们老大家里人分到我们二郎身边时，闻郎都已经放出去了。”
“这事我们能告诉老大吗？”
老车夫没理他，话都说完了，他倒下接着睡了，被子盖过脸，什么也不知道。
四人面面相觑之时，青昀已经转移到第二间亮灯的排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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